“跑不過你,認輸了。”令容揚動手裡槐枝,“剩得未幾了,頓時好。”
“好。”韓瑤當然不知皇宮延慶殿裡的事,但客歲八月葫蘆島上的風波卻還記得清楚,也不想靠近,遂撥轉馬頭,帶令容往彆處去了――從馬場向南走三四十裡,也有一處能縱情馳馬的處所,雖不及此處寬廣,卻也不賴。
遠處韓瑤的背影已消逝不見,令容跑得臉上出了汗,乾脆放緩馬速漸漸走。
令容撞個滿懷,熱騰騰的暑氣混合男人的氣味劈麵而來,那雙鐵鑄似的手臂接住她,順勢一收,就將她攬在了懷裡。
一行數人弛到那邊,公然遊人希少。
韓瑤在家憋悶已久,可貴見氣候風涼,問過楊氏的意義,想去京郊馬場四周騎馬散心。
密林以外,韓瑤雖覺此人長得甚好,卻也冇太放在心上,幫著令容摘好槐葉,仍騎馬往彆處去了。回到府裡,將令容跑馬到一半跑去摘槐葉的事說給楊氏聽,楊氏都忍俊不由。
……
他既已道歉,韓瑤也冇再究查,伸手接過被他擦淨血珠的匕首,順手歸入刀鞘。旋即接了野兔交給飛鳳,橫箭丟回他手裡,“後會有期。”
小滿過後暑氣將至, 令容身上的斑斕春衫也換作輕浮紗衣, 玉骨生涼的團扇在手,躲在簷下陰涼裡, 拿竹簽子戳生果吃。氣候連著熱了數日,到四月十八楊蓁出閣以後, 卻又落了場雨, 風涼很多。
遂騎馬在前,到了槐樹跟前,將馬韁交給令容,她飛身上樹,三兩下便竄到樹梢,折了滿懷,躍回馬背。
尚政邊走邊回味,不由笑了笑。
韓瑤忍俊不由,恰好跑得累了,見中間密林深深,乾脆帶著飛鳳在側,出來瞧瞧。
因是家居,她的髮髻盤得簡樸,形如倭墮,簪了一副珠釵,在耳畔輕晃。
少女韶華正茂,玉冠束髮,背靠藤蔓,勁裝之下英姿颯爽。
銀光院的那間小書房裡,她已尋了數個食譜擺著,怕將韓蟄的那本翻得更破,還特地叫人謄抄了本以備平常查閱。在潭州開食店時,她也嘗試過做些新奇新奇的菜式,現在閒而無事,便尋了紙筆,將那些菜式的食料做法記取,轉頭考慮嘗試做得更甘旨些,也算有無邊興趣了。
韓蟄喉嚨裡“嗯”了聲,目光盯著她,手臂驀地將她腰肢緊攬,按住秀背壓向懷裡。
韓蟄擔著兩肩風塵踏入銀光院,一眼就瞧見了窗戶裡頭的令容。
即便皇家式微,鍍著皇家金邊的人仍舊不好招惹,特彆是驕橫的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