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韓瑤脾氣利落,能看得清楚,也就無需過於擔憂。
韓蟄遂取金釵簪在她發間,手指拂過垂落耳畔的珍珠,輕揉了揉她細嫩柔嫩的耳垂。
“疇前冇見你玩過。”
伉儷互出題目,比誰拚得快,幾幅圖拚下來,不知不覺便到金州。
出閣至今一年不足,傅錦元和宋氏雖健朗如舊,後代都不在身邊,畢竟膝下孤單。可貴令容返來小住一陣,伉儷倆接到手劄時便歡天喜地,命人備了豐厚的宴席,給兩人拂塵。
“在屋裡玩過幾次的,可巧夫君不在。”令容覷他,眉眼帶笑,“怕夫君笑話。”
他眉梢添了點笑意,“幼時也玩過這個。不過――記得冇這麼多塊。”
到仲春下旬, 田保的事垂垂摒擋清楚, 韓府客院裡, 高修遠的畫作也終究完成。
纖秀的手指矯捷推演,漸漸拚成一隻兔子。
現在春光恰好,飯後隨便漫步,暖風輕柔。
高修遠來時負傷,去時孑然,拱手請世人留步,兩袖飄飄,踏風而去。
――馬車波擺盪晃,他的雙腿卻像會使千斤墜似的紋絲不動。
因宋氏愛好花木,傅家的後園裡都是她親身照看,四時皆有花匠摒擋,長勢都極好。這會兒迎春已敗,玉蘭初開,甬道兩旁幾樹紫荊盛放,枝葉扶疏,花團錦簇,熱熱烈鬨地綴在枝頭,陽光映照下,燦若雲霞。
春衫輕浮,半臂下的薄紗籠在手臂,底下襦裙襯出苗條身姿,隨風而動。她較著長高了很多,纖細腰肢盈盈一握,胸前卻日漸挺起,細錦薄衣勾畫出曼妙弧線,領口的絲帶胡蝶盈盈欲飛。
……
令容坐在側麵,背靠軟枕,將一副巧板擺在韓蟄膝上,正在拚圖。
聽得畫作完成,才帶著韓瑤和令容一道疇昔瞧。
……
初見時的些許稚氣褪去,端倪嬌媚多嬌,眼波如春水微漾。
楊氏這陣子甚少去客院,若扣問停頓,也多是打發韓瑤疇昔。
垂花門旁春花富強,綠樹掩映,楊氏直待那挺拔的背影消逝不見,才攬著韓瑤肩頭,目露體貼。韓瑤昂首,微微一笑,“母親放心,我說到做到。”
令容嫁給他的光陰也不短,除了各色精美甘旨,還是頭回被他送金飾。去歲生辰時韓蟄受傷療養,她初至韓家並未張揚,原覺得繁忙如他,不成能留意這些,成果……她瞧著貴麗的珍珠,半晌後點頭,笑生雙靨,“多謝夫君,我很喜好。”
楊氏心內感喟,冇再多留,讓人謝以重金,親身送他至垂花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