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已查實。”韓蟄篤定。

世人挨個上前觀玩,到了禮部徐尚書時,五十餘歲的老者俄然“咦”了聲,請中間同僚稍讓開些,身姿微矮,藉著亮光細瞧畫幅的角落。旁人觀完就走,他足足瞧了半盞茶的工夫,才捂著雙膝站直身子。

徐尚書也不負眾望,清了清嗓子,語驚四座,“這幅畫是假貨。”

“既是關乎國運的大事, 自須慎重, 臣覺得, 當命戶部查過清冊, 也許皇上想要的另有其人。且內人已有身孕,不宜在三清殿修行, 請皇上包涵。”

這陣子他坐立不安,拚了老命奉迎永昌帝,便是想表儘忠心,盼永昌帝仍能信他。

――前年賜婚時他便曉得,倘若韓產業眾抗旨,他實在束手無策,隻是那回光榮,韓蟄給了麵子。現在時移世易,韓蟄果然當眾抗旨,而底下重臣竟無一人指責他的傲慢行動,永昌帝憋著滿腔肝火,反而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珠簾內半晌溫馨,上至帝後, 下及宮女寺人, 都將韓蟄的凶惡眼神看得清楚。

永昌帝貪玩厭書,哪能曉得這個?

彆人也許就認栽了,可韓蟄是甚麼脾氣?

這欺上瞞下的狗東西!

永昌帝即便聽得雲裡霧裡,看底下世人的神采,便知多數人都信了徐尚書的說辭。

君臣沉默對峙,令容站在韓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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