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闊彆宋重光,歡暢還來不及,哪會失落?

“然後——”宋重光頓了下,想去觸令容的肩膀,被她躲開,眸光一黯,遂大膽道:“然後等這事風頭疇昔,幾年以後,我會請爹來提親。爹拿你當女兒一樣心疼,娘也是,哪怕我家中比不上相府顯赫,我的情意你卻曉得,這輩子我孤負誰,也不成能孤負你。”

“果然是孃舅。”令容歡樂,三兩步走進雕花門中,倉促繞過紫檀雲石屏風。

宋姑難堪,想再勸,令容卻指了指前麵的水榭,“宋姑,你和枇杷先去那等我吧。”

往年端五,都是他倆和傅盛、傅綰兄妹一道。因傅姮去歲八月時就出了閣,傅盛又因行事荒唐獲咎田保,扳連令容被無端賜婚,現在還禁足在家中,每日除了跪祠堂,便是關在屋中讀書,連二門都不準出,本年就隻剩下傅益帶著令容。

直至宴席儘時,長輩們去後園漫步消食,令容因累了,帶著宋姑和枇杷先回住處。

令容一怔,俄然明白宋氏應是錯會了意,覺得她為冇能跟宋重光攀親而失落。

……

“我曉得,既已決定遵旨,不管坦途還是盤曲,都得往前走。”令容淡聲。

河上龍舟競逐,兄妹倆是最後一回結伴來瞧,多少感覺不捨。

宋姑忍著笑,“這就能看出來了?”

靖寧伯府修得精美秀致,曲廊亭台相接,以玉輪門劃出數座院落。

那份隱痛隔世猶記,此時再想所謂的表兄妹青梅竹馬,便格外諷刺。

令容在車中晃得困了,睡意侵襲,倒是中間宋姑聞聲,隨口道:“嘀咕甚麼呢?”

那是令容疇前最等候的模樣。

“你……不肯意?”宋重光終究覺出不對,語氣遊移。

宋姑見慣了宋重光對令容的照顧順服姿勢,驀地看他麵色不善,猜得是為韓蟄的婚事,暗自捏了把汗,卻還是按令容的話去前甲等著。

她是跟著夫人宋氏陪嫁過來的,自打令容出世時就服侍起居沐浴。令容從繈褓裡胖嘟嘟的小女嬰長到玉雪敬愛的女童,再到現在的窈窕身姿,身上每一分竄改她都看在眼裡。平日裡她也常留意給令容喝些牛乳,多吃豆糕,這兩年令容身材兒垂垂閃現,她豈能不知?

宋姑掩著嘴笑了笑,冇再多說。

“那人果然是個瞎子。”枇杷小聲嘀咕。

玉露洗凝脂,香膏嫩雪膚,如許嬌滴滴的女人,當真是便宜了那韓蟄。

令容腳步頗快,行至一處蕉形洞門,才悶頭跨過,牆後側卻閃出個身影,幾乎叫令容撞上去。蟹殼青的衣裳攔在麵前,少年挺拔的身影萬分熟諳,令容不必昂都城曉得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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