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深想, 隻低頭迷惑道:“可皇後膝下無子。”

紙張寫滿了,韓蟄也不出聲,又抽了一張,在頂上寫了個“嗯”字。

――夫君也找不到他?

“男生女相,醜似無鹽。”

――救也無用。

那封信的筆跡她認得,是高修遠的。但高修遠平白無端,怎會被人挾持?

皇宮以外,令容倒不知永昌帝那些謹慎思。

令容不愛背後說人是非,也不以貌取人,田保這類惡人例外。她雖不知無鹽到底多醜,但旁人如此編排,明顯對田保隻要惡感,傳聞中還說他長著蒜鼻,儘管往醜了說。她給田保那張臉裝上蒜鼻,自發好笑,又抿著唇偷笑。

晚間韓蟄返來問她進宮的事, 令容便說甄皇後溫婉賢淑, 待人和藹。因正給韓蟄寬衣,隨口又道:“皇後看著彷彿很年青呢,難怪對身孕謹慎翼翼。”

韓蟄將信瞧了兩邊,順手丟在案上,“不消理睬。”

“皇上來探皇後,當然不會跟我說話。不過我瞧見了大名鼎鼎的田保――”令容昂首,見韓蟄正瞧她,遂盈盈一笑,忍不住道:“他長得還真跟傳聞裡差未幾。”

“可這就是高修遠的筆跡。並且我問過,他已有好幾天冇回住處。”

永昌帝滿含等候,“固然說!”

永昌帝端坐在龍椅,有點手足無措。

不知站了多久,燈燭光芒愈來愈亮,她將那封信盯得眼睛都疼了,仍冇瞧出端倪。

馮璋扯起反旗後勢頭迅猛,年節裡又攻陷了幾處州縣,官兵不敵。這事兒上永昌帝冇甚麼主張,商討了一陣,決定由河陰節度使出兵彈壓,另由韓墨任招討使,招降討叛,可便宜行事。

對於昏庸無道的天子, 她並無好感, 當時在延慶殿倉促遇見,她反而留意將她推入兩難地步的田保更多些。

永昌帝臉上青白交集,憋了半天賦道:“既如此,就由刑部主審。”見韓蟄抬目欲語,彌補道:“錦衣司協理。但田保賣力朕的寢宮保護,若要提審,須先稟報於朕。”

底下寫――多謝夫君。

當著朝堂百官的麵,有些話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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