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韓蟄公然陪令容往各處走了一遭,尋個冠冕堂皇的來由,將阮氏備的禮送了。
令容叫她先堆在桌上,又遞兩顆栗子給她。
朝廷見楚州不敵,命嶺南節度使陸秉坤出兵彈壓,誰知陸秉坤不肯出兵,朝廷兵力疲弱,處所尾大不掉,反倒縱得逆賊陣容更猛。
八月裡裴少夫人身故,馮璋為女兒討公道,卻被高陽長公主借勢壓著,碰了滿鼻子灰。
又問了些瑣事才散。
令容挨個分好,坐在桌邊,對著擺在案上的禮品入迷。
令容回到銀光院, 獲得動靜的宋姑和枇杷、紅菱早已在門口候著。楊氏已同她們叮嚀過短長,三人自知楊氏是為令容著想, 麵上不敢透露,內心卻焦炙, 見令容走近, 便忙圍上來。
韓蟄瞧了半晌,挪開眼,將兩條長腿交疊,頗渙散地靠枕坐著。
令容當然樂意宋建春跟韓家交好,但那是男人們的事,孃舅自有他的手腕,阮氏不聲不響地來這手,她內心仍感覺不太舒暢。特彆以韓家的景象,必然不喜她藉著裙帶介入外頭的事。
令容稍覺不測,將韓蟄瞧了兩眼,眉眼彎彎,“多謝夫君。孃舅甚少過問內宅的事,這回給夫君添費事了。”
枇杷和紅菱不敢說話,宋姑比她們慎重些,扶著令容的手臂,“少夫人路上都還順利嗎?”
想得奸商點,阮氏如此風雅,很能夠是想借她的手給韓家送禮――或者兼而有之。
未幾時, 外頭仆婦將從潭州帶回的行李送來, 薑姑接了,問令容該安設在那裡。
走至分岔道口,韓蟄馬不斷蹄, 徑直往衙署去了。
馮璋也非甘居人下之輩,歸去後便以朝廷昏聵逼迫百姓為由,擅動被官府搜刮流浪的變民和草寇。怒而造反。因他家資钜富,重金利誘之下,底下人非常賣力,烽火一起,很快就占了楚州大半的地盤,在交兵時活捉酒囊飯袋的淮南節度使,收攏了很多虎將。
韓蟄此時正跟著韓鏡和韓墨走進藏暉齋。
“無妨,不過――”韓蟄低頭覷她,“我剋日繁忙,隻明早得空。兩件事隻能辦一件。”
還是等韓蟄返來商討吧。
令容一起勞累, 聞見味兒不免嘴饞, 去洗了手, 先圍在火旁剝栗子吃。
裡頭除了兩件韓蟄的衣裳,滿是阮氏挑的禮品,太夫人和楊氏占了大半,給韓瑤和二房的劉氏婆媳也都備了一份,禮品各個代價不菲,非常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