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本來隻是出來逛逛,誰料掃了幾眼,卻被角落裡一隻玉虎吸引住了。那虎兩寸高,拿上好的羊脂玉雕鏤而成,威風凜冽,神態逼真,瞧著非常眼熟。

那一瞬,宿世影象與現在景象碰撞,令她喉頭微微發熱。

門彆傳來韓蟄向樊衡交代事情的聲音, 模糊斷續。她自起家穿衣洗漱畢, 排闥出去,就見韓蟄背對她站著, 背影冷硬如舊。日頭尚未升起,販子間已有了伕役叫賣聲, 鱗次櫛比的屋簷覆蓋在昏黃霧氣中。

宋重光聞聲了,也覺不測,忙跟在身後。

韓蟄臨行前去關押長孫敬的客房走了一遭,兩炷香後出來,召樊衡伶仃叮囑了幾句,讓他將長孫敬帶往山南節度使處,回京後不準張揚此事。歸州即屬山南道,樊衡報命,帶了四人隨行,押送長孫敬分開。

“謝甚麼。”韓蟄淡聲,側頭覷她,“他也是我孃舅。”

不過她被劫奪至此, 身無分文, 也冇備任何禮品, 白手拜訪實在失禮, 雖跟韓蟄說了聲,想去挑幾件禮品。韓蟄長年馳驅,為便利辦事,身上帶的銀錢很多,便帶她上街去挑東西。

……

這鋪子門麵狹小,不甚起眼,進到內裡卻寬廣古樸,擺著的卻都是代價不菲的寶貝。

喪命重活,在傅家時,她隻感覺光榮。

宿世為給孃舅宋建春賀壽,她曾在潭州馳名的玉器店裡挑中一隻玉虎,質地細緻,雕鏤高深,其做工、形狀、徽記,乃至額頭那渾然天成的乳黃王字,都跟麵前這隻一模一樣。宋建春屬虎,那徽記的玉匠是前朝名家,宋建春夙來愛他技術,得了禮品愛不釋手。

到了這裡,決計忘記懷深深印刻在腦海裡的影象全都翻湧而來。

她叫了聲“夫君”, 韓蟄回過身,神情淡然如舊。

那伴計卻甚是難堪,見韓蟄緊跟在令容身後,便道:“夫人目光倒好。隻是這玉虎已經有人定了,怕是不好賣給您,不如再瞧瞧彆的?我們鋪麵雖小,裡頭東西都是店主親身挑的――店主的目光在秭歸是出了名的。”

她快步疇昔,捧起玉虎,翻過一瞧,底下公然是影象裡的徽記。

“就是這位範公子,銀子都說好了。”伴計躬身跟在前麵,陪著笑,轉過甚卻悄悄感喟。

韓蟄點頭,招來伴計叮嚀, 又說清晨風冷, 叫令容先回屋等著。

驕橫猖獗的神態稍稍收斂,他看向韓蟄,“你是甚麼人?”

鋪子裡擺著的天然都是上等,這玉虎的意義卻截然分歧。她滿心捨不得,又不好奪人所愛,正想擱下,斜刺裡伸出韓蟄的手,將玉虎接了疇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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