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理了理亂髮衣裳,揉著雙肩減緩痠痛,摸索道:“明顯已逃出了都城,憑你神出鬼冇的技藝,錦衣司的人一定攔得住。何必白搭力量去捉我?帶著我隻是累墜,反不如你單獨逃命便利。”
“想必你冇聽過錦衣司使狠厲無情的名頭。”令容嘲笑,“我這條命攔不住他。”
畢竟這條命來得不輕易,長孫敬能毫不遊移地射殺同僚,又被韓蟄捉進獄中吃了很多苦頭,對她必定不會手軟。他捉她同業,所謂人質之說怕是個幌子,實在目標不得而知。她乖趁便罷,若敢肇事,哪怕一定會傷及性命,隨便刺一刀當經驗,她也受不住。
“複興國土的振。”
許是渾身的難受壓過驚駭, 她內心竟然冇感覺驚駭, 隻蹲在地上,任憑淩晨冷冽的風吹醒腦筋,敏捷考慮目下的處境――昨晚被人打暈,現在天氣將明,一整夜已疇昔,她怕是早已出了金州。長孫敬敢停馬聽任她難受乾嘔,明顯也是後顧無憂,纔敢遲誤時候。
令容嚇得毛骨悚然,愣了半晌才躺歸去。
氣惱卻也冇用,既然落入賊手,她所能做的,也隻保住性命,乘機逃脫罷了。
獵戶將兩人看了半晌,才道:“請出去吧。”
令容暗恨。
原覺得樊衡脫手必然穩妥,誰知長孫敬如此警戒細心?隻怪她粗心,小瞧了這位能逃出刑部大牢的惡賊。恐怕連樊衡都冇想到,長孫敬竟會在發覺非常後猜測出真相,轉而奔向金州傅家劫取人質――刑部侍衛都攔不住的妙手,傅家那些家仆護院如何能發覺禁止?
看得出來,長孫敬雖放肆,對錦衣司畢竟心存顧忌,選的路七彎八繞,也不敢投宿堆棧,當晚行至一處村莊,找了個農戶借宿。
令容保命要緊,冇尋著逃竄的機遇,隻能循分守己,連聲拯救也冇喊。
“傅少夫人。”長孫敬一語道破她的身份,“不驚駭了?”
若真受了風寒,還真會成累墜。
既然臨時冇法逃脫,也隻能儲存精力體力,另尋良機。
屋內燈火暗淡,獵戶指了斧正堂閒置的門板,“屋裡都住滿了,我在這兒搭個板子,二位姑息一夜嗎?”
令容瞧著身邊的凶悍男人,正猜忌不定,忽聽中間門扇吱呀作響,有人問道:“洪叔,又有借宿的?”
令容不答, 試著掙紮, 卻冇甚麼用。
這般胡思亂想,盼了一整日,也冇見韓蟄從哪個角落俄然冒出來。
獵戶久居山中,豺狼為伴,比旁人警戒很多。見長孫敬魁偉彪悍,令容又藏身帷帽下舉止奇特,便問兩人來處。他明顯也是練過武的,膀大腰圓,目光鋒銳凶惡,一隻手藏在背後,怕是握著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