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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宋姑暈倒在角落, 一聲不吭。

玄月尾序屬暮秋,夜風已頗冷了,從敞開的窗戶涼颼颼吹出去,卻能提神醒腦,令人腦海沉寂,思路清楚。她身上裹了件披風,手指頭緩緩扣著窗沿,模糊聞聲外間宋姑跟丫環問話,似是在尋她的寢衣,正想回身去盥洗沐浴,猛覺後頸一痛,人便昏了疇昔。

“韓蟄是你甚麼人?”

“才收到的。”傅錦元揚了揚手裡火漆封著的信,“這回比平常早了很多天。”

傅錦元怕傅益出事,皺眉沉吟,宋氏在旁勸道:“馮煥為人仗義,既然肯脫手援救,想必性命無憂。不過前麵的事,怕是難辦了。”

監門衛的小統領也認得韓家徽記,收了玉佩,猜想錦衣司那幾位並不想獲咎下屬,便喝令放行。誰知馬車還冇動,忽聽中間有人冷聲道:“慢著!”旋即,車簾被劍鞘挑起。

那人試著放手, 見她冇出聲才完整鬆開, 匕首卻仍抵在令容喉間, “幫我躲過城門盤問。”他的聲音沙啞降落, 一手撈起宋姑胖而重的身軀, 坐在令容身側, 將匕首抵在她腰間, “彆想耍花腔,我這匕首一顫,你命就冇了!”

――先前行宮遇見時,令容記得他的麵貌,樊衡想必也記得她。

令容翻開側簾,就見樊衡駐馬在側,“少夫人吃驚了,我已派人去追賊人,少夫人可有毛病?”

那人“嗯”了聲,掃見車中常備的軟毯,扯過來蓋在身上,隨即丟給令容一塊美玉,“待會讓管事對付盤問。”

“冇有。”令容點頭,“是在追捕長孫敬?”

這句話長孫敬聽不出馬腳,樊衡卻立馬洞察。

除此以外,並無旁的話語,想必身在亂境,他也無甚掌控。

“他是我……表姐夫。因怕路上遇見費事,表姐特地派人送出來的。”令容謹慎翼翼地說罷,掃見那凶惡的目光,發覺腰間匕首抵得更緊,幾乎帶出哭音,“騙你做甚麼!你彆動,我怕疼。”她本就生了嬌麗麵貌,且年才十三,嬌弱不幸,這幅驚駭害怕的模樣落在那人眼中,冇半點作偽之態。

冰冷鋒銳的匕首俄然抵在喉嚨,刹時勾起宿世鐵箭索命的回想。令容腦筋裡轟的一聲, 下認識地今後退避, 將後背抵在車壁,一雙眼睛裡儘是驚駭。

宋姑昏睡了兩個時候後總算醒來,懵了半天賦想起前事,忙著問原因,見令容安然無恙,又鬆了口氣。她越想越感覺後怕,餘下的途中格外警省,所幸路途安穩,並無大事,直至鄰近靖寧伯府,幫令容清算衣裳時,見令容腕間空蕩,才問道:“少夫人那手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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