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怒妒忌一起湧來,高陽長公主冇耐煩辯白,暴躁的脾氣發作,抽出腰間軟鞭,順手便甩疇昔,怒道:“還敢抵賴!”
“哦?”高陽長公主微微皺眉。
“去將韓相府上的傅氏召來!”
楊氏當然瞧見了,冷然橫她一眼,臨時未責問.
唐解憂驚奇,忙跪在地上,“殿下這是做甚麼?”見高陽長公主臉上驀地生怒,跟隆冬俄然來臨的雷雨似的,心中一跳,忙道:“是民女口無遮攔,罪該萬死。殿下本日為賞景而來,豈能為這點事傷了興趣?”
令容心中慌亂,見高陽長公主也正探頭望下瞧,顧不上旁的,忙飛奔下樓。
“有人滑倒了……”她尚未解釋,中間就已有丫環氣道:“這誰扔的茶杯,害我家少夫人滑倒!我家少夫人懷著胎兒,如果傷著了可怎生是好!”又是焦急又是不忿,話尾已帶了哭音。
中間世人見高陽長公主這般反應,都隻悄悄群情,等她走遠了,身邊有人恨聲道:“我是看得真真的。她本來走得很穩,那茶杯掉得俄然,冇防備踩上去才滑倒。如許大的事,那位問都不問一聲,跟她冇半點乾係似的,可真是……”
半篇話說完,高陽的神采已頗丟臉。
令容猜得這必跟唐解憂有關,心中雖憤怒,卻隻能躬身恭敬道:“長公主明鑒,民婦自知身份寒微,從未說過如許傲慢的話。”
……
這酒樓慣於接待高門貴戶,泡茶的器具天然是齊備的。
“快叫郎中!”
她不知是為何事,小步走到唐解憂身後,亦屈膝施禮道:“殿下見召,不知是為何事?”
高陽長公主“嗯”了一聲,又冇了下文。
茶爐燒著泉水, 因水還未沸,她便先玩弄茶葉。
先說韓蟄平素如何冷硬沉厲,再說娶了傅氏後如何疼寵珍惜,步步讓步,竟將渾身的脾氣儘數收起,將她捧得冇法無天。又說傅氏瞧著靈巧和藹,實則刻薄刻薄,因傳聞韓蟄曾跟旁人定過婚事,還貶低那兩位無辜喪命的女人,說是她們福薄,不配嫁給韓蟄。還說天底下的女子,除了她,冇人配得上韓蟄。
這一趟茶泡下來, 總得兩炷香的工夫,楊氏閒坐無事, 便帶人令容等人先解纜撫玩島上景色,隻留兩個仆婦在此照顧。
靖寧伯府無權無勢,那傅氏算甚麼身份,也敢如此倨傲,說天底下唯她配得上韓蟄?
她自幼便是滿都城捧著的明珠,天子嫡出的公主,長得又明豔仙顏,驕奢傲氣,行事向來霸道暴躁,不喜拐彎抹角,見唐解憂慢吞吞的半遮半藏,便道:“如何個繞指柔?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