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記取你本日的話。”

“嗯。”

“娶來放著,權當安排。”

韓蟄辭職出門,韓鏡仍舊站在紫檀長案後,皺眉沉吟。

“孫兒辭職。”

“恰好,我叫紅菱留了一份。”令容隻當他是為昨日刺殺的事煩憂,也冇多打攪,待紅菱端來糕點小菜,利落擺在桌上,陪著他又吃了半塊糕點。她本日穿的衣裳寬廣,用飯時也謹慎翼翼,儘量不讓身材碰到桌沿。

“虧你還記取!”韓鏡的聲音拔高些,拍著桌案,臉上已覆蓋一層肝火,“傅氏娶進門纔多久,不知循分守己,竟連番肇事!解憂的事也罷了,現在又來勾引你!那傅家甚麼德行,平常就仗勢欺人、為非作歹,招惹了田保,無端讓皇上賜婚,你再去給臉麵,他們還不反了天!府裡費了多少心血,你孃舅在河陽吃了多少苦,豈容他們來添亂!”

“孫兒感覺不可。長孫敬雖有弑君的膽量, 卻隻憑一腔孤憤, 言談之間, 半點都不提保全大局, 隻欲殺了昏君而後快。”韓蟄回想獄中景象, 眉頭微皺。

韓蟄遂放心,吃完飯才道:“刺殺的事一出,邇來會很忙,我籌算歇在書房。”

一番遊說,韓鏡公然略有鬆動,半晌才沉聲道:“宋建春如有效,是該招攬。但府裡走的路艱钜凶惡,不能有半點閃失,更不準有半晌鬆弛。”

韓蟄報命。

“但是——”韓蟄話鋒一轉,“祖父也須承諾孫兒,不傷傅氏性命。”

“去吧。”

不過,留她在後宅安穩度日,確切比在外涉險的好。韓蟄冇再多說,吃完飯擱下碗筷,回閣房換了套潔淨衣裳,叮嚀宋姑將血汙的官服漿洗後送去書房,便帶劍回錦衣司去了。

“是她。祖父若不信,可查問在場的羽林侍衛。”

韓鏡一愣,“她引開長孫敬?”

說罷,瞥了韓鏡一眼,徑直引向他最體貼的事,“招攬宋建春,於我們隻要好處。”

藏暉齋,韓鏡正站在書房前的空位上伸展筋骨。

肝火和不滿積累了多日,韓鏡斑白的鬍子都在顫抖。

“倒有些膽氣。”韓鏡沉吟, “此人可用嗎?”

雖如此想,內心卻仍感覺沉悶,不知不覺走到一處院門前,昂首一瞧,是銀光院。

韓鏡的脾氣他最清楚,在朝堂摸爬滾打數十年,又手握相權勞心勞力,眼瞧著天子代代昏聵,民氣漸散,百姓遭難,哪能視若無睹?這些年不止府中走在刀尖,孃舅家也是戰戰兢兢、苦心運營。謀逆的事韓鏡誌在必得,也是以苛求萬無一失,不肯出半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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