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晝寢後走的,去了報恩寺。女人這是……”
“女人睡含混了?”宋姑跟枇杷麵麵相覷,“不是蕉園還能是那裡。”
令容站在廊下,手指頭撥弄金絲鳥籠,心機卻早已飛出蕉園。
她想去彆苑散心,除了是為傅盛關押的少年,還是為私心——宿世父親死在放逐之地,母親整天以淚洗麵,鬱鬱寡歡,終至放手人寰,留她和傅益兩處孤傲。現在且算久彆重聚,天然得闔家出遊一回,踏著晚春的餘韻,賞景散心。
誰曉得,那少年竟會是大寺人田保的表侄。
“不必去了!”令容忙出聲打斷。
她捧著涼涼的軟巾蓋在臉上,腦筋裡渾沌懵然褪去,動機逐步清楚起來——這不是夢境,那場淒風冷雨也不是夢境,夢裡的事不成能那樣逼真清楚,煩複詳細。若非真的產生過,她的絕望悲觀、歡樂等候不成能那樣逼真,暴雨中鐵箭射在額頭的疼痛不會那樣清楚!
她在廊下站了將近半個時候纔回屋去摹書,兩篇書摹完,還是心不在焉。
這張臉令容當然熟諳,是疇前服侍她的枇杷。
“我……”令容遊移了下,看向宋姑,“現在幾歲?”
那些事層次清楚,新鮮活潑,跟做夢時的蕪雜荒唐差異。
“誰每天肇事了。”令容佯裝活力,瞧著父親的笑容,唇角還是繃不住微微抽動。宿世生離死彆,爹孃的音容笑容隻能在夢裡回味,現在見到他們,焉能不喜?
“嘶——”令容吸了口冷氣,瞧著柔滑泛紅的指尖,呆住了。
……
宋姑鬆了口氣,笑她整日隻惦記取吃,然後陪令容去外間用糕點。
這場景深藏在影象裡,熟諳又悠遠,令容曾夢見過無數回,卻都昏黃不逼真。
暴雨鐵箭清楚印在腦海裡,她不曉得是誰下的狠手,為何會在途中突襲,更想不透她為何能在被害後回到十二歲的年紀。
令容滿心歡樂,撲在宋氏懷裡,軟著聲音撒嬌,“娘!”
“宋姑——”令容打斷她,不甚確信地問道:“這裡是……我的蕉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