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梳洗畢,宋氏已派人送了早餐過來。

這行動又快又準,如虎撲來,嚇得令容一聲驚呼。

原覺得傅錦元自幼紈絝,無甚好處,本日一會,才知不儘如此。比方他雖在宦海,卻如閒雲野鶴,善於書畫,並非玩物喪誌。再比方他很心疼令容,言語神態間對女兒非常嗬寵。對於傅益,傅錦元當然賜與厚望,卻也很慈和,談詩論畫,父子其樂融融。

夜已深了,明日還得夙起,她打個哈欠,脫了軟鞋,避開韓蟄悄悄往榻上爬。雙手才觸到裡側,要收膝蓋時,猛不防韓蟄俄然翻身,她胳膊一軟身子前傾,膝蓋便蹭向韓蟄腹部。

她做得謹慎翼翼,躬身時呼吸連同髮絲輕柔掃過後背,比方纔柔嫩指尖塗抹膏藥的感受更加清楚。乃至不慎將麵龐蹭在他背上,也有柔嫩的熱意。

解開粗布扔了,她便往閣房取了水盆軟巾。

說罷,挑眉望向令容,見她臉蒸雲霞,目光躲閃,唇角笑意轉眼即逝。

幸虧韓蟄冇發覺,令容謹慎翼翼地趴下床榻,悄聲叫枇杷出去,去閣房換衣裳。

“換藥罷了,你來好了。畢竟你我雖冇洞房,卻也是伉儷。”

繁忙之間,轉眼便到了元夕。

韓蟄總算鬆開她,“前些天傷的,不礙事。”

韓蟄眸色沉濃,伸手幫她掖被角,想把衣袖半落的手臂塞回被中,卻被令容悄悄握住。

叫女醫?

她冇照顧過醉酒的人,怕出岔子,便叫宋姑和枇杷在外間警省些。

韓蟄的後背很燙,應是喝了酒的原因。

兩人用罷了,拜彆長輩,出發回京。

令容試著扶他胳膊,“夫君,這邊換衣。”引他至閣房簾外,冇跟出來。她實在冇想到韓蟄竟會喝那麼多――除夕夜宴時韓蟄雖也喝了酒,倒是去處如常,不像今晚,連閣房在哪邊都冇瞧出來,跟平常的機活絡銳截然分歧。

韓蟄杵在桌邊,擺佈打量。

令容冇敢多看,疇昔將傷口擦拭潔淨,取了藥膏緩緩抹上。

待兩人放下簾帳出去,令容熄了燈燭,隻留一盞取些亮光。

令容也冇敢多開口,去閣房倒了殘水,洗潔淨手出來時,他已在榻上躺著了。

半晌後韓蟄出來,徑直走至床榻,半躺在上頭。

令容醒來時,見韓蟄睡在一尺以外,兩人相安無事,暗自鬆了口氣。想掀被起家時,卻又愣住了――她昨晚冇搶韓蟄的臥榻,卻搶了韓蟄一隻手臂,抱在手裡睡了一宿!

滿屋燭光亮亮,韓蟄走出來,見令容倒茶過來,接了喝儘。大半日的宴席,他喝得不算少,這會兒神智雖仍復甦,到底感覺昏沉。伸手去解踥蹀,卻彷彿卡住了,中間令容瞧見,忙上前幫著解開,順道將外裳脫下,搭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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