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內心畢竟是顧忌韓蟄的,大抵是從當年韓蟄劍指麵門起,就感覺此民氣狠膽小,無所害怕。沉浸在聲色犬馬當中,整日跑馬鬥雞為戲,永昌帝並非倔強果斷之人,不然也不至於在朝堂被群臣輕視,步步讓步。
著罪名當眾說出來,範自鴻豈肯承認,當即道:“韓蟄血口噴人!臣是奉皇上口諭,追捕刺客,因刺客潛入東宮,才追到此處。口諭是皇上親口傳的,想必皇上還記得。”
誰料韓蟄竟無讓步之意,亦脫手回擊。
可懷裡的太子也是他親生骨頭,若韓蟄所言失實,本日便幾乎丟了性命。
“究竟何事,要朕親身趕來。”
清嘉殿外韓蟄跟範自鴻仍舊怒容相對,小太子已跑回章斐身邊,死死揪著章斐的衣衿,麵帶惶驚駭色。章斐的臉上赤色儘失,一手護著太子,卻心不在焉似的,盯著範自鴻背影,章夫人亦垂首不語,隻將女兒扶著。
永昌帝狐疑更重,看向殿內,“如何回事?“
“臣是為太子安危著想,韓大人和兩位夫人多慮了。”範自鴻的神情倒是開闊。
“這就怪了。範大人受命緝拿刺客,到了東宮卻隻在清嘉殿死纏,恃強行凶,挾製太子,聽任刺客流竄。”韓蟄聲音陡沉,“借皇上口諭突入東宮,範達人究竟是庇護太子,還是籌算渾水摸魚,借緝拿刺客之名,行刺殺太子之實!”
……
韓蟄肅容不該,隻向永昌帝道:“範自鴻強突入殿中,挾持太子,是臣親眼所見。在場世人都是見證,皇上亦可同太子查問。”語氣篤定,似有鐵證在手。
刺殺太子四個字如重錘敲在耳中,範自鴻當然不認這賬,“韓大人這是欲加上罪!”
內心敏捷衡量利弊。若不承諾,以韓蟄那臭脾氣,相權在握,必會步步緊逼。如果承諾,又會惹得範家不悅,後宮裡冇法交代,一旦範通怒而肇事,他抵擋不住。
永昌帝聞言而怒,向太子道:“他衝撞你了?”
本日以後,東宮的防衛也必會更加周到,有韓蟄鎮守,圖謀東宮難上加難。
太子才兩歲,剛受了驚嚇,哪會解釋那些?
“回稟皇上,臣保護及時,太子無恙。”範自鴻搶著回稟。
中間監門衛率遊移,卻不敢方命,當即命幫手去請。
本日之事,他原籌算速戰持久,隻消借刺客之名撤除太子,哪怕在場世人都指認他行事不敬,他也無所害怕――畢竟永昌帝子嗣薄弱,真到了那境地,查不到鐵證,一定有清理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