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自鴻在都城的事情未幾,甄家的事冇法一蹴而就,他往樊衡身上費了很多心機,不肯半途而廢,本日撞見肝火沖沖走出錦衣司的樊衡,留意跟了一段,見樊衡徑直往海棠坊去,乾脆跟在前麵。
幸虧當日刺殺相爺的風波已被背麵沸沸揚揚的事袒護疇昔, 倒甚少有人能記得此事, 就連甄嗣宗的兒子也因忙著策劃自保, 將這件事忘在腦後。
彷彿是喝得有點多,樊衡眼神不似平常鋒銳,有點袒護不住的怒意,“我在錦衣司賣力,從最底下的眼線到現在的副使,整整六年。”他雙目暗沉,就著範自鴻添滿的酒狠狠灌下去,神情苦悶氣憤。
樊衡在錦衣司的處境公然江河日下。
樊衡笑容更冷,“冇了實權的錦衣司副使,對範兄並無用處,請回吧。”
“韓蟄有手腕,就是脾氣太差,過於跋扈。”
到六月下旬,範自鴻俄然收到樊衡遞來的動靜,說他要辦的事已安妥,讓範自鴻趁夜往京郊白雲嶺,取他遞的投名狀。
“說是去了城東。”
錦衣司世人膽戰心驚,那保護見韓蟄麵寒如冰,更是敬懼,不敢靠前半步,隻恭敬回話,“樊大人半個時候前出門,尚未返來。”
範自鴻自斟自飲,聽他抱怨。
樊衡看他一眼,悶聲不語。
賣力押送犯人的是錦衣司一名千戶,因樊衡剛好出京辦事,便與押送犯人的步隊同業。精鐵所鑄的囚車非常安穩,裡頭犯人皆披重枷,手腳被困住,口中塞著布團,發不出半點聲音。囚車轆轆行過,除了馬蹄聲隨夜風飄散,連半隻夜宿的鳥都冇轟動。
範自鴻乾笑了下。
……
他開初肯操心力,確切是盯上了錦衣司這把利器,想借樊衡的手,漸漸握在範家手裡。現在韓蟄握得死緊,樊衡又遭蕭瑟,算盤落空,畢竟是絕望的。但即便如此,樊衡此人膽小心細,對錦衣司的手腕和內幕知之甚詳,若能招攬到麾下,還是旁人難及的幫手。
韓蟄陰沉著臉,冇出聲,那保護見他冇旁的叮嚀,悄悄退回門口。
勇猛虎將再添上樊衡這類熟掌錦衣司諸般手腕的人,必是如虎添翼。
這動靜實在讓範自鴻喜出望外,雖心存警戒,冇去商定的處所,卻仍往近處張望。
遂勸道:“樊兄的本領,家父向來賞識,若願在錦衣司聯手最好,如果不能,到了河東地界,家父必會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