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有風景好看,三十裡的路,大半個時候便到了。
……
是以從方丈口中得知畫已成了,便特地有兒子陪著,借拜訪方丈的名義,來寺中瞧畫。
“登山啊……”韓瑤蹙眉,挽著令容,“能成嗎?”
“放心。”令容留意過那兩人的神情,湊疇昔低聲笑道:“我也不敢再霸著你了。”
因高修遠脾氣古怪狷介,不準旁人跟出來,甄曙便被留在門外。
――倘若韓家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而謀逆,京畿守軍攻入都城,不止身在宮外的甄家難以自保,禁軍保護之下的太子都一定能夠保住性命。
孤竹山底下有溫泉,地氣比彆處和暖,這時節裡開得恰好。
公然,韓瑤走出老遠,便開端斜睨他。
“胡說,我哥纔不是那種人。”韓瑤不信,仍舊斜睨他,眼底卻已湧起笑意。
但這倒是關乎身家性命、最令人懸心的一支駐軍。
韓瑤秉承了楊氏的利落剛硬脾氣, 卻也還帶著初結婚女兒家的爛漫羞怯。婆媳相處的事她能跟楊氏就教, 伉儷間一些嚕囌的事卻不美意義跟楊氏說, 因跟令容年紀相若, 姑嫂漸成姐妹似的,且現在不像疇前似的能每日見麵,好輕易同乘出遊,倒能說些梯己話。
走在前頭的尚政當然也覺鎮靜,內心卻還存些許忐忑,總感覺韓蟄臨時變卦將話頭扔給他,另有情由。
自韓家反目,甄嗣宗發覺不軌之意,見永昌帝已是玩物喪誌、扶不到牆的爛泥巴,冇本領壓抑日趨崛起的韓家,甄嗣宗為太子計,便放下疇前的狷介身材,跟武將交友起來。
除了給幼女討個縣主的虛銜皋牢山南蔡家,他也將目光落在了京畿守軍身上。
韓瑤負氣不睬,不美意義眾目睽睽下跟他打鬨,瞪他一眼抽回擊,甩著胳膊走在前麵。
山道之上站著的是甄嗣宗的宗子甄曙。
不要臉……
兩人走在最前,背麵還跟著幾位侍從,他這般一本端莊又密切地貼過來,韓瑤頃刻想起新婚那晚他借酒調戲她的事。忍不住臉上一紅,負氣咬牙,伸手打他。
出了梅塢,聽任令容和韓瑤儘了玩花之興,尚政便看向韓蟄。
這會兒春光漸盛, 柳吐嫩芽, 風拂綠茵, 能賞玩的花卻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