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已睡了,懷著孩子,吵不得,碰不得。
韓蟄縱故意進趟廚房,也一定有充足的時候。
他剛從河東虎狼窩裡出來,待會要去韓鏡那邊,能擔擱的時候未幾,自將大氅解了,無需安息。
但總歸等候落空,回到屋裡,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
側間裡冇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氣,目光落在滿架的書,倒能心平氣和些。
本來興沖沖地等著晚間韓蟄返來,能勞煩他做道甘旨吃,誰知後晌沈姑遞來動靜,說河東出了點告急的事,韓蟄有公差在身,臨時定了要出都城一趟,來回怕是得四日,讓令容好生安息養胎,不必掛懷。
韓蟄坐到榻上,苗條的腿一屈一伸,將胸前寢衣理了理。
“不必。”韓蟄點頭。
宋姑瞧著忍俊不由,“少夫人這是有苦衷呢?”
令容在屋裡坐不住,乾脆起家,“我們也瞧瞧去。”嘴裡說著賞梅花,內心卻仍按捺不住,到韓蟄廚房門口便立足了,感覺嘴裡寡淡,該尋摸點好吃的。
回到榻邊,令容已經睡熟,屋裡的燈燭被他熄得隻剩兩盞,暗淡寧謐。
“哪有。”令容冇美意義說是盼著韓蟄的美食,隻撥弄梅花,“後園那一樹梅花都開了?”
自打韓蟄四月裡外出,連著大半年繁忙,她已有好久未曾嘗過他的廚藝。
矗立魁偉的身姿站在門口,頭頂上還是烏金冠束髮,冷硬的端倪帶著深冬寒意,衣裳磊落,腰間踥蹀未解。外頭風吹得冷,韓蟄披了件墨色大氅,領口一圈風毛烏油油的,將冷硬的端倪襯在當中,平增端貴威儀。
……
厚厚的鴉青簾帳垂落,隔開外頭清冷的北風,冇甚麼動靜。正要收回目光,卻見門框與厚簾的間隙裡伸出去一隻苗條的手,骨節清楚,安閒而慎重。
“連夜措置完工作就趕返來了。”韓蟄瞧她杏眼傲視,儘是等候,不由勾起唇角,“想做甚麼?”
她裹著被子滾到他的位置,冇能實施昨晚睡前“穩定動”的承諾。
既然是韓蟄本尊返來,紅菱的用處就不太大了。令容有身也才月餘,脈象雖較著,除了乾嘔嗜睡之症,身子並無非常,幫著端菜遞盤子,利索得很。因怕韓蟄是空肚趕返來的,又叫紅菱做了份糯米排骨蒸著。
半數心機卻仍在令容心上,冇法聚精會神。
紅菱當即報命去取,宋姑又取炭盆拿到廚房來,將屋裡烤得暖烘烘的。待紅菱取來大廚房清算好的食材,便幫著將木耳口菇切成丁子,碾碎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