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蟄淡淡“嗯”了聲,掃向她盤中的菜色,“做的甚麼?”
她手撫衣衫,神情專注,黛眉微挑,標緻的杏眼勾出嬌媚弧度,朱唇柔滑,臉頰白膩。
拜彆前的那點小芥蒂早已磨平,令容性子嬌憨率真,疇前他辦差返來時都能笑容來迎,現在伉儷情濃,兩月未見,方纔礙著有外人在還需矜持,現在伉儷獨處,總該幫他寬衣,讓他趁機抱抱的。
嶺南節度使陸秉坤與韓家有舊仇,因駐守邊防,兵力強大,是僅次於河東範通的禍害。
韓蟄端倪沉肅如舊,幫她剝了一粒荔枝遞疇昔,道:“昨日都做了些甚麼?”
“昨晚。”韓蟄這陣子發號施令慣了,那渾身沉厲冷硬猶在,仍惜字如金。
“鬆果肉。”令容回身將盤子遞給紅菱,叮嚀她快些炸完了擺飯,跟著走出來時,韓蟄已在屋裡站著了。那柄長劍橫擺在案上,他正低頭解外裳,端倪深鎖,見令容出去,瞧了一眼,卻冇出聲。
朝堂上爭辯不下,韓鏡與甄嗣宗將旁的事措置了,便帶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前去彆苑請旨。韓蟄一起凶惡返來,昨晚熬了一宿,加上嶺南的事另有籌算,便未同去。
暮色四合,屋裡掌了燈,卻也不甚敞亮。
晚間撐著眼皮躺在榻上,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白日的事。
她所說的兩件事,該當不是平空假造。
幸虧現在已近都城地界,錦衣司最刁悍的人手在此處,不像在彆處收斂掣肘。
韓蟄內心擰了個疙瘩,皺眉瞧著令容。
次日淩晨朝會還是。永昌帝雖去了彆苑散心,朝堂的事卻不能擔擱,他也懶得過問,便叫韓鏡和甄嗣宗商討,有委決不下的,再去找他。
“好。”韓蟄暫在椅中坐著。
韓蟄腰間佩劍未解,烏金冠上麵貌冷峻,那雙眼睛沉沉的,似頗疲累。
再想起昨日令容跟高修遠熟稔道彆的場景,雖說兩人瞧著光亮磊落,高修遠也一定有那賊膽覬覦人.妻,令容的態度卻比現在熱忱了不知多少。方纔見著他,也不像疇前般眼含欣喜,彷彿兩月的分袂於她而言隻是小事,並冇盼著他回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