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蟄沉目瞧著她,令容不閃不避。

說罷,果然去中間擺著的榻上坐著,扯了薄毯蓋著,歪在上頭。

風吹在臉上微涼,卷著未凋的花香。

但這畢竟讓人煩躁,韓蟄眉頭緊皺,又覺挫敗,棄了酒杯,抬頭將半壺酒液灌入喉中,瞧著她,眸色暗沉。

昂首,見令容雖躺著,卻還冇睡覺,雙眸水靈靈的正瞧著他。

這倒是罕見的事。

“那就好。”她低聲道。

令容有點發惱,杏眼瞪著他,咬牙道:“夫君這座銀光院,還真是很多人都盯著。”

令容“唔”了聲,看得出來他在活力。

章斐藏著的心機他冇留意,但韓鏡跟他明白提過,無從否定。

“倘若……是要夫君納妾呢?”令容還不敢坦露書房偷聽的事,描補道:“倘若章女人肯受委曲,老太爺又死力促進,夫君會如何措置?”

“還覺得夫君不返來了。”她睇他一眼,語氣裡帶點抱怨的意義。

冇聞聲韓蟄再說甚麼,遂咬了咬唇,“方纔的話,我是當真的。”

春夜的氣味連同她的話語和目光一道印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響,目光落在那張嬌麗的臉,卻又生不起氣來。

好半天,韓蟄才道:“趙姨孃的事,前車之鑒。”

韓蟄唇角微動,“承諾了你的。”

韓蟄點頭,感覺令容今晚很有點古怪,便靜等她下文。

這話問得出乎料想,韓蟄微覺驚奇。

但該說的話仍舊得說明白,躲避無益。

健壯的胸膛靠近,他盯著她,“你仍想著和離?”

伉儷結婚的光陰不短,雖冇決計辨白過情意,但言行舉止中,自有默契情義透露。被她當著麵說會毫不躊躇地和離,還被比作有蛀蟲的梨子,韓蟄酒杯一頓,沉眉瞧她,麵帶不豫。

令容微愣,半晌後才明白他的意義,內心鬆了口氣,眼神也軟和下來。

韓蟄起家,走至窗邊,垂目打量她,唇角微勾。

“她跟夫君早就瞭解,且兩府是世交。”令容淡聲。

“先前傳聞皇後身子不適,母親帶我入宮存候,皇後說月尾要在宮裡設席賞花,讓我跟母親一道去。”她頓了下,見韓蟄點頭,續道:“那天在皇後宮裡,還見到了章女人。她還特地問起夫君,彷彿掛念得很。”

韓蟄點頭,“很都雅。”

令容眨了眨眼睛,側躺著與他對視。

“這少夫人卻幾乎喪命,給人家騰位子。”令容還是頭一回當著韓蟄的麵戳陳舊事,見韓蟄麵色微僵,心底的忐忑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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