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令容微詫,模糊猜到他的籌算,以目谘詢。
沉默相擁,半晌後,韓蟄才低聲道:“不想歸去?”
……
“還冇。”韓蟄帶她往用飯的暖閣走,“做了甚麼?”
樹影隨風微動,他巋然如山嶽,不知站了多久。
令容冇答覆,側頭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
方纔還一臉端莊的瞧書呢,怎會……
天涯間隔,相互眼底的情感展露無疑。
令容瞥了一眼, 便挪開目光,假裝冇瞧見。
韓蟄聞言,腿挪向裡側,令容遂坐在榻邊,脫了珠鞋。纔要上榻,燭火動處黑影靠近,韓蟄手臂伸過來,等閒勾著她腰肢,拉向懷裡。
令容屈指敲了敲,“夫君讓讓。”
令容雙臂伸出,纏繞在他腰間,杏眼流波,“那夫君呢?想讓我早點歸去嗎?”
長久停歇,靈台微明,發覺韓蟄的手不知何時竄到了腰間,她忙伸手按住,悄悄點頭。
“都不!”令容繞過海棠收腰的小圓桌,快步往床榻邊走,“我叫宋姑幫著鋪床。”
……
韓蟄頓了下,沉眉不答,將手臂收緊,“你想歸去嗎?”
“誰臉紅了!”令容嘴硬。
令容興趣勃勃, 身如玉燕隨鞦韆起伏, 目光掃過湛藍高空、軒峻屋脊,驀地發覺不對勁, 便見聳峙的樹下, 韓蟄長衫墨青, 身姿矗立。他站在樹影裡,哪怕滿園春光明麗,身上仍舊帶幾分冷僻,那種沉寒氣勢由內而外, 像是藏在窖裡的冰塊, 隆冬時都難溶解似的。
“我這是苦中作樂呢。”令容幫他寬衣,“母親和瑤瑤都好吧?”
韓蟄追得更近,看到她委宛端倪清楚帶著羞怯,貝齒輕咬柔滑紅唇。昏黃燈光照過來,她的臉不知是何時紅了,儘管站在榻邊,作勢去清算狼藉扔著的幾本書。
韓蟄巋然不動,微微垂目,看著她。
韓蟄手勢頓住,“疼嗎?”
側頭在她嬌軟臉頰蹭了蹭,他抬手,指腹掠過令容唇瓣。
令容眼波嬌嗔,韓蟄卻伸手,握住她荏弱無骨的手掌。
她驚奇抬眸,對上韓蟄的眼睛,表麵冷峻如舊,眼裡卻已不見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