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聽了他們來意翻身上馬道:“本來是父皇使臣,疆場上身披甲冑,見禮不便,還請兩位使臣稍等,待我沐浴焚香,再來接旨。”
楚昭端倪深蹙,低頭又掀了一托盤上的紅布,看到裡頭滿滿的都是些金玉玩器,大抵是看他出征在外,給他賞人用的,他低頭拿了個文采光輝的純金麒麟悄悄摩挲著不語,駱文鏡看他如此,道:“殿下莫非是又躊躇心軟了?現在情勢固然利於王爺,但是何嘗不是帝王之心術,現在您領兵在外,兵權在手,陛下如此行動,恐怕不過是讓殿下您放心平叛,等三王之亂一平,殿下回京,交出兵權以後,環境如何,又很難說了。畢竟陛下年富力強,一個太強的兒子和一個軟弱但聽話的兒子之間,隻怕後者更輕易掌控……殿下已錯失過一次良機,削藩回京,這一次……”
向來天子賜物,近似田黃雞血一類的印章,大部分都是州縣所貢,隻是空缺印章,不會刻字,是以駱文鏡非常詫異,翻了過來儘力辨認那上頭的字,隻是帳中光芒陰暗,那字極其藐小,一時竟然看不出,楚昭卻俄然心一動,從駱文鏡手裡拿過那印章看了眼,公然看到已刻了字,順手在帳中案上拿了印台蓋了印油,又撥亮了燈光,在案上紙張按了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