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事小,這返來的婦人大多是正房老婆,但也有幾個府裡受寵跟著過來的妾室,另有些是幫著措置家務的家眷,但就算是如許,蓁蓁的年紀,在世人裡頭也算是小的。她年紀輕,也不好老是插嘴,更何況剛纔周夫品德外虐待她,已經拉了很多仇恨了,她便盤算主張要收斂些,間或笑笑,其他時候便捧著茶杯時不時抿上幾口。
周夫人淺笑道,“哪有把你們請來又讓你們這麼走的事理?我身子實在不舒暢,幸虧我家那兒媳還在家中,我讓她出來替我陪陪諸位夫人。”
本來還懶洋洋窩在榻上的黃豆也甩著大尾巴, 邁著文雅的小步子從榻上一躍而下, 落在腳蹬木板上, 伸了個懶腰, 柔嫩的脊骨彎成一個不成思議的弧度, 又抖了抖渾身的毛髮,然後才黏黏糊糊跟著蓁蓁到了打扮台前, 複又蹲在她身邊。
“風俗就好。”
周夫人淡淡笑了笑,“命好,也要會做人才行。”
其他夫人們說的高興,又見她並未幾說甚麼,不像是傲人的性子,也對她少了幾分敵意。唯獨幾個妾室,插嘴是插不上的,隻好時不時把目光落到和她們年紀差未幾,處境卻截然分歧的蓁蓁身上。
晨色大亮的時候, 蓁蓁才半醒過來, 感遭到小腹邊窩著團熱熱的事物, 觸手是柔嫩的毛髮,還伴著一聲嗲嗲的貓叫。
“對了,”蓁蓁俄然道,“彆用那隻梅花簪子,換支素雅些的,等會兒胭脂也彆用了。”
周夫人是周知府的原配夫人,少年伉儷老來伴,這麼多年來美妾嬌婢來了又去,唯獨她的位置,倒是涓滴未曾有過擺盪。最首要的啟事就在於,她向來反麵周知府對著來,她是正房夫人,即便有再多的嬌妾,端莊的事,周知府隻能也隻放心交給她來做。
打扮後又換了身襦裙,按例是挑的素雅的設想,但並不粗陋,簡樸中自有細節之美,裙襬處繡了月紅色的蓮花瓣兒,並上層層疊疊的褶裙設想,行走間彷如真的有蓮花瓣兒半落不落,非常有幾分巧思。
年青貌美,又心細如髮,這般知心的心機,又有哪個男人會拋下如許的老婆,去寵那些阿貓阿狗似的妾呢?
至於獲得這份殊榮的蓁蓁,更是被這些夫人們打量了又打量,隻不過這一回,目光都不敢那麼大膽了,還帶著些隱晦的深意。向來冇有毫無啟事的虐待,知府夫人對這麼個年青婦人另眼相看,想必也是得了背後的知府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