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的是八寶茶,除了幾味補人的藥材,又添了幾種果乾,甜甜酸酸的,非常合婦人的口味,比起純真的清茶,更合蓁蓁的口味。
周夫人見她不卑不亢的模樣,並未因為她剛纔的虐待而拘束或是驕貴,在內心冷靜點頭讚成,年紀雖小,卻算得上是個明白人,更是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她們各種設法,蓁蓁倒是毫不知情,她朝上座的知府夫人盈盈一拜,中間就有丫環附到周夫人耳邊道,“夫人,這位便是那位覃縣令的夫人。”
周夫人淡淡笑了笑,“命好,也要會做人才行。”
蓁蓁接了帕子, 小貓舔爪子一樣捧著帕子淨臉, 溫熱的水汽氤氳, 肌膚被熱氣暈過後, 更加吹彈可破,白淨肌膚上毫無瑕疵, 不施粉黛也清麗嬌美。
方纔那麼多夫人出去,卻隻要覃縣令的老婆一人,渾身高低都冇有豔色,素雅得都有些像孝服。她內心曉得,這位覃夫人是怕她瞧見了內心不舒暢。
蓁蓁軟聲道,“回夫人的話,都風俗。乾州人傑地靈,氣候也養人得很,待著是極舒暢的。”
蓁蓁的衣裳,大多是如許,不是純真的雍容繁華,畢竟她的年紀擺在那邊,雖說是縣令夫人,但也需求將本身打扮得太花枝招展,還是素雅清麗些好,本身穿戴安閒,也襯得人看著舒暢。
周氏緩緩起家,親身來到蓁蓁身邊,馴良握住她的手,態度極密切道,“來了周府,彆拘束。你夫君在盂縣的作為,大人也曾同我說過,那叫一個讚不斷口,傳聞那慈幼院能起死複生,與你的也有些乾係。”
眾位夫人天然是應好,周夫人便被丫環扶著往門外走,出了門,周夫人麵上的笑就好似雲煙一樣倏然散去,微微暴露了悲切的神采。
年青貌美,又心細如髮,這般知心的心機,又有哪個男人會拋下如許的老婆,去寵那些阿貓阿狗似的妾呢?
蓁蓁進門,眾位夫人們便都將目光落在她身上,或是明目張膽或是隱晦的,都在上高低下打量她,心道:這又是哪家的寵妾?瞧著模樣倒是蠻端莊的,但既然能哄得男人允她出入這類宴會,想必也是故意計的!
換好衣裳,蓁蓁便坐馬車往周府去了。梁朝官眷的寒暄來往還是相稱頻繁的,從處所來述職的官員,大多都帶著家眷,有老婆的就帶著老婆,還未娶妻的就帶上家中主事的女眷,總之得帶上一個。等述職完了,就輪到知府夫人來設席來歡迎這些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