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小女人因為流言而鬨了點小彆扭,雖不到暗自垂淚的程度, 但也偷偷把給他繡了一半的荷包丟到床腳了。
聶淩忍不住立足,等著看覃九寒的笑話。
柳學政擺出至公忘我的神采,開端替自家夫人正名,“我曉得你們私底下那些傳言,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認無愧於心。但這流言竟然誤導你做出這般誣告之事,那我就不得不廓清一番了。”
俗話說得好,亂拳打死教員傅。若說實打實的辯論,這群婦人天然比不過念過書的劉衝。但你一句我一句, 光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衙役趁機前來將世人請回知府宅院,看了一場好戲的世人意猶未儘往裡走。
聽聞世人竊保私語的府學傳授忸捏得直點頭,一咬牙,親身上前向柳學政報歉,“柳大人,我等衝犯尊夫人了,今後必定為尊夫人正名!”
他已經能夠設想,今後他也娶了媳婦,再和覃九寒相處時,必然還是被秀一臉!
剩下的話,跟著覃九寒關門,聶淩就聽不清了,但方纔那一段,已經充足他打上十七八個顫了。
三人排闥而入,便見院中唯有一盞燭火微微顫抖的燈籠,照亮了腳下的路。
柳學政本是科舉出身,年青時也寫過很多話本子,又因為是切身經曆之事,論述之時娓娓道來,聽得世人皆是同仇敵愾起來,恨不能將那負心墨客痛毆一頓。
劉衝嘴唇微微發顫,忍不住發問,“但是……但是夫子明顯說過——”
柳學政略一停頓,便持續道,“本地知府見事關此次上榜的秀才,便將原委和案狀奉告我。我當時也是一時打動,立即將這秀才的功名肅除了。過後,我上報聖上,雖得了聖上的答應,也算是我打動之舉。因這事,我自請扣罰一年俸祿。這倒罷了,不知何時起,同僚間竟有人道,我是因為懼內而眼紅旁人嬌妾在懷,故而肅除了那秀才的功名。我的確有錯,合該任由旁人指責,隻不幸了我夫人,不但要籌劃家務,還無端落了個惡妻之名!”
柳大人便持續往下說,“我夫人乃是嶺南黃家正端莊經的嫡女。尚在閨中時便文靜舒雅,很有雋譽。自嫁入我柳家,上孝公婆,下慈幼兒,從未有過半分差池。卻因為我的打動之舉,而背上了惡妻的惡名!我——實在愧於夫人!”
聶淩忍不住嘲弄道,“怎的本日不見阿寶前來迎覃兄了?”
府學傳授曾言, 柳學政其人最是懼內, 被家中老婆管束極嚴, 也因此對男人風騷佳話最是仇恨,又是嫉惡如仇的性子。他本日雖辯不過悠悠眾口,但隻要柳學政被他的話擺盪了心機,便算是擺盪了覃九寒的案首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