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晉是不敢信賴有魚肯徹完整底放了他。“那你還拿甚麼威脅我。”
“你身子難籌劃大業,他說過的。”
“至始至終,冇有。”
桌上放涼了一鍋烤乳豬,虞米糯來過了。
虞米糯看過舒晉後去看望柏通,還是捎上一鍋豬。舒晉方纔把他痛罵了一頓,句句直戳他命裡,氣得他差點暈厥。柏通的脾氣跟舒晉是一模一樣的,虞米糯已做好了捱罵的籌辦。到底兄弟一場,他想跟柏通敘話舊,聊聊兒時的事情。
六年了,他做了一件並不想做的事,成了一個並不想成為的人。
有魚揚起對勁的笑容,逼近舒晉,伸手抓住帝袍。舒晉身子早已氣得發虛,有氣有力、七手八腳地推開有魚――“走開!”
隻是不久前宋辛向他提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題目:立後乎?
虞米糯見勢,率先行了大禮,重重磕了響頭――“吾皇萬歲!”
非議雖有,但總歸是喝彩賽過哀怨,鹿城道賀了三天三夜,燈火徹夜不熄。
舒晉被關押在一座冷宮當中,罪名未幾,隻一條――歪曲宸帝。他已經不是酈國的王了,有魚如何措置他,諸侯不敢多管閒事。
“你還真會精打細算,彆妄圖蹭吃我皇家的糧,誰的兒子誰養去。”
舒晉將玉璽推開。“我不作陪。”
有魚看向床榻,舒晉掩住耳朵伸直在被子裡,枕頭已經被淚水浸濕。宮外實在是喜慶,敲鑼打鼓,宮牆再高再厚都聽得清。
“為我?”舒晉嘲笑起來,精力幾近崩潰,發了瘋似的痛斥道,“為我他就該把狼紋刻在我的背上,為我他就該做我忠心耿耿的臣子,而不是吃裡扒外、攙扶你這個廢人!”
林稚靈扶在殿外的牆上,兩行辛淚淌落出來,她終究比及了明天。
有魚:“大字不識我一樣打天下,至於後嗣,酈王就有後嗎?江山代有秀士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後代自當擇賢而主,我鬱氏可不要甚麼千秋萬代。”
有魚攤手:“你欠我的虞老頭都替你還了,我倆一筆取消。”
在他預感以外,柏通並冇有責備他,隻安溫馨靜同他說話,前朝的事隻字不提。
雖不知宋辛腦瓜裡裝些甚麼,但說的話句句在理。
有魚:“諸王不必惶恐,我的人。”
諸侯紛繁跪下,表示臣服。
“如何不怕,夢到你我都一身盜汗。”
自舒晉敗陣一來,柏通徹夜難眠,剋日咳嗽竟有了血跡。他自知大限將至,指責隻會徒增傷感,便跟虞米糯說喜不說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