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成泡的池子叫做“蓮花湯”,懷玉出來時,隻見熱氣環繞,異化著濕氣的濃香撲鼻而來,懷成已等不及,先下了池子,現在正坦胸露懷,身畔則伏著兩名絕色女子。這兩名女子俱是身著透明紗衣紗裙,衣裙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暴露高低起伏的曼妙線條,衣裙內的□□展露無遺。
懷成說是為懷玉拂塵,但才泡到一半,同懷玉說了一聲:“為兄的先走了,他日再請你去我的第宅喝酒罷。”便帶了那兩個女子吃緊走了。
剛纔呼喝的客人被嗆了一句,反倒冇有聲音了,又起家將彆的兩個著惱的火伴攔下,勸道:“罷了罷了,將那母老虎觸怒了,她定會將鍋鏟飯勺一摔,負氣就走,到時我們還要另尋處所用飯,豈不費事?”
二人議了好久的事,內侍夏西南入內問:“天已不早了,殿下可要用膳?”
懷玉知他夙來如此,行事最是乖張無狀,也不覺得奇,由得他去了。懷成走後,懷玉便也慢騰騰地爬出了池子,穿了衣裳,兩個女子說不出成句的倭語,又不能露餡,隻能拿水靈靈的眼睛楚楚不幸地看著他。懷玉發笑,想了想,便道:“你兩個跟我歸去罷。”
懷玉苦笑:“陛下深恨倭寇,是以海禁比往年更嚴,這些年也有江浙福建一帶的官員上書,卻都被陛下采納,是以你我隻能白說說,這海盜倭寇該滅還是要滅的。”
懷玉也笑:“果然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懷玉在溫泉池子裡悶了好久,乍一出來,隻感覺氛圍冷冽,頓時神清氣爽。夏西南牽了馬來,懷玉微一昂首,便看見麵前“七裡塘人家”這幾個半舊的大字頂風招展。
劉伯之張了張口,還未說話,卻先歎了口氣。
青葉從後廚探出頭去,拿鍋鏟把門沿敲得梆梆響,衝那客人喊道:“你且等著!一時半會能餓死你不成!”
懷玉接道:“於茫然失所的本地公眾而言,要麼忍饑捱餓,要麼鋌而走險,如果入海從盜,隻怕另有一線活路。”
天子暮年的那樁舊究竟在也不是甚麼了不得的秘聞,不過是暮年天子還不是天子時,他一母同胞、從小親厚的弟弟領了先帝的旨到江南一帶梭巡,於福建為一夥倭寇所刺傷,後不治身亡,先皇後為此哀痛不已,日日哭泣,厥後冇幾年,便也跟隨懷玉的小皇叔去了。天子自此深恨倭寇,近些年天子上了些年紀,性子更加的左,與蒙古、突厥等地早已互市互市,這些年也都相安無事,唯獨海禁卻一年嚴似一年,乃至海盜倭寇擾亂日漸繁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