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景妍,玄燁眉眼之間現出幾絲笑意,點頭道:“納蘭府裡的女子的確秀外慧中,朕常常與她論及詩文,都很有所得,連木堯與她比擬亦是有所不及,提及來,這才華倒和芳兒有幾分相像。”
晢瑛一早同眾宮人候在殿門口,打著宮燈跪迎玄燁的到來,微暗的天氣燈火不時搖擺,映在晢瑛的臉上燦若日光,鬢角的步搖悄悄晃著,像西洋自鳴鐘的鐘擺,凹凸有序。餘光瞥見玄燁的衣角,晢瑛施禮道:“臣妾拜見皇上。”
昨夜玄燁來坤寧宮與晢瑛在門口的話語,倩雲聽在耳中,便知已是瞞不住,強自深吸了一口氣,倩雲低聲道:“奴婢知罪,昨日午後,皇上就在乾清宮中。”
晢瑛麵色如常,聲音靜若無波的道:“既是進了宮,便都是自家姐妹,臣妾可不敢落個厚此薄彼的名聲。何況,覓瑛性子純真坦直,還很多磨練纔是。”
倩雲不敢言語,晢瑛起家,居高臨下的望著倩雲,道:“昨日申時,本宮讓你去乾清宮請皇上,你跟本宮說皇上去練布庫,不在宮裡,可傍晚皇上過來,身上一絲汗跡冇有不說,本宮提及皇上批閱奏章勞累時,皇上竟冇有否定,你倒是說說,你和皇上,誰說的是謊話?”
玄燁朗聲笑道:“新秀入宮,一應大小事件若非皇後籌劃,後宮便不會如此井然有序,如許的本領,偏被你輕描淡寫的說了疇昔。”
翌日淩晨,晢瑛披垂著頭髮,由婢女在一旁拿著紫檀木梳細細篦著。玄燁因朝中事忙,才過寅時便倉促用過早膳,由晢瑛奉養換上朝服往太和殿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