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屬是在夜裡行動的,先是用了迷香,再潑了火油,待鄰居發覺時,已是火勢滔天救援不得,想來,內裡的人都燒成了炭。”
宮院裡忙著打掃的宮人們瞥見了她,紛繁放動手中活計,在襄嵐的眼神下,列隊站好,膜拜高呼:“奴婢們叩見清平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千歲!”
又一陣北風囊括著樹梢的枯葉襲來,她拉緊了大氅,瞻仰頭頂上的天高雲闊。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現在她深困宮闈,那些在外十年的歡愉餬口,畢竟要成可望而不成及的悠遠影象了麼?
李平嶽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側身徐行走動。
卿羽麵上浮出一絲輕鬆的笑意:“恰好,我便去那邊逛逛。”
襄嵐一看,笑道:“那邊是一座花圃,中間劈了個道,便利夜裡巡查的侍衛們抄近道去往前殿的,比較僻靜些,常日裡不大有人走動的。”
皇後待她是很好,她入宮短短三天,皇後就犒賞了無數珠寶金飾及錦衣華服,還常派人送來些精美的糕點與食膳,瞧著都非常適口。她在露鼎記的時候對章徒弟和翠孃的技術讚不斷口,覺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甘旨了,直到進了梁宮,才發明天外有天。
白翼不再答話,提步跟上。
但是為能擔得“清平公主”這個名分,她接下來的路又該如何走?
襄嵐跟著她進了園子,但見滿目冷落,道:“本年立春晚,這個時候委實冇甚麼可看的。如果再過上小半個月,樹木抽芽,花草返青,纔有新鮮力兒呢!”
李平嶽培養出的人,必是萬裡挑一的,如何會忽視粗心,又如何會心慈手軟?她心知躲不過,隻好適應天命。哪知運氣給她開了個那麼大的打趣,一起兜兜轉轉,她再次回到梁國,已非李府到處遭人架空的三蜜斯,而是當今大梁國的皇室血脈,是深受帝後寵嬖的清平公主。
白翼將頭垂得更低了些:“為將軍效力,部屬萬死不辭。”
宮女在耳邊絮絮說著話:“客歲中秋剛過,皇上就命人修建了清平宮,日盼夜盼,終究把公主您給盼來了。”
白翼的聲音聽著耳中格外冰寒:“那夜你出走,去了一個叫沈園的處所,又進了成王府,這些行跡當真覺得我不曉得嗎?從我肯定你身份後,你就逃不掉,換言之,就算你能逃了,露鼎記的人全在我手上,你一天不現身,我就一天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