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翠聽了,也點頭道:“真真是休咎相依,能不入這個樊籠,還能嫁給人做正頭伉儷,你姐姐也算是有福。”頓了頓,又問,“隻是你姐姐有那樣不便,她將來夫家人如何看?”
蘇文差點冇摔到地上,他是脾氣暴躁、不務正業、遊手好閒,但卻不是喪儘天良的人,喝醉了打女兒一頓,醒來忘個精光,可讓他復甦時親手打死女兒,他真做不出來,可看著女兒冰冷的眼神,回想那二十天受的罪,他膽怯了,再想到大女兒的斷腿,他也實在慚愧,隻能本身罵罵咧咧的去洗濯,厥後就改了先前的弊端,而蘭芷經此一役,勝利建立了家裡的帶領職位,今後說一不二。
蘭芷說:“幸虧請的大夫及時,接了骨以後,姐姐垂垂好了,隻是不耐久站,走得快了有些跛足,倒冇彆的弊端。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姐姐因著有殘疾,宮裡小選時就冇選上,現在已訂了親,玄月就要嫁人。”
蘭蕙也不肯拂了蘭蘅美意,遂轉了色彩,笑道:“董家嫂子的鋪子也不大,二妹縱是有主張,也幫不到多少,且隻是分了兩年紅利,能存下多少?有一百兩就頂了天了。”
“我們姐妹五個,我大姐是最都雅的,偏她脾氣和軟,又心實,若進了宮,指不定遇著甚麼事兒,幸虧她有個弊端,免了這一遭,竟算是因禍得福了。”蘭芷對高小翠感慨道。
李氏本就是個美人,不然當初蘇文也不會一見鐘情,用儘手腕娶回家,而蘇文此人一無是處,倒長了張好皮郛,以是蘇家姐妹幾個樣貌都不錯。
高小翠說:“她們比你先返來一步,寧公私有事叫她們,她們疇昔了。”說著話,把帕子浸入水中敷眼,蘭芷說:“用帕子包著隔夜的茶葉敷眼,紅腫消的快些。”高小翠一愣,照著蘭芷說的做了,敷了一會兒,感覺眼睛好些,拿鏡子一照,公然好很多,不細看都看不出哭過。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聽了人家的苦衷,本身也要透露些纔好,蘭芷就說:“不瞞姐姐,我們家本來也是有根底的,我爺爺在時,還在廣儲司做主事,家裡有宅子有地,偏老兩口到四十歲上頭才得了我爹一根獨苗,不免嬌縱些,我爹年青時整日逛蕩,帶著一幫人吃喝玩樂,等我爺奶歸天,他更冇了束縛,冇兩年,就把家裡的財帛敗光,連地都給賣了,家裡再冇有閒錢,不能宴客充冤大頭,那些‘朋友’一個個都躲著他,他就整日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們姐妹出氣,我姐姐的腿都被他打折了,從那今後才收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