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瘦了很多,臉上略帶倦容,但是身上氣度凝練沉穩,跟良妃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跟三個月前的暴躁張揚判若兩人。
“這算甚麼?你還冇見地過郭絡羅氏真正的短長呢!”繡瑜搖點頭,給樸重的十三阿哥科普了一下福晉夫人圈子裡傳播的八福晉的各種豪舉。
過了兩天,下廚房的心機活動換做“歸正他要走了, 再忍忍吧”。
他一走,繡瑜的神采刹時沉下來。康熙不是傻白甜,為防“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環境,他在軍中安插耳目也是應有之義。但是被人監督總不是甚麼鎮靜的事,繡瑜思考半晌,還是決定一麵讓胤禛覈實齊世武的身份;一麵寫信給十四,叮嚀他非論如何,都要謹慎行事。
“額娘, 我想吃荷葉糯米雞。”
兩碼事兒!繡瑜在心底腹誹,如果我生的,剛纔臉紅害臊的時候,便能夠上手捏了呀!
繡瑜點頭同意:“真是個好孩子,如果我生的就更好了。”
祖製,妃嬪自戕是大罪,會扳連後代。但是祖製卻冇說,得了病的妃子不能不喝藥。權力隻能把想活的人逼死,卻不能把想死的人逼活。康熙也隻要捏著鼻子采納懷柔辦法,叫八阿哥進宮了。
“糯米雞。”
竹月驚奇道:“您以往不是說,情分比血緣首要嗎?”
繡瑜一時想遠了。成果弘晨弘暉兄弟在外間等急了,出去扭股兒糖似的纏在胤祥身上,把他拽了出去。竹月出去清算茶具,笑道:“曉得娘娘這些日子擔憂十四阿哥,可貴十三爺日日都出去陪您說話。”
她活著一天,這根刺就紮在康熙跟八阿哥之間。相反,如果她死了,按照得不到的永久是最好的原則,反而有能夠勾起天子心頭的各種誇姣回想,汙點反變白月光。故而幫她也是幫本身,繡瑜樂得日行一善。
她常常跟兒子們講這些女人的八卦。胤禛是真端莊,嚴辭回絕參與。胤祚是假端莊,嘴上說著不聽不聽,實際聽得眼睛放光津津有味。十四是完整不端莊,毫不粉飾地端著瓜子花生跟她有來有往地會商。
胤祥一身絳紅色天馬皮袍,滿麵笑容地出去, 手上拿著兩個線軲轤, 身後弘晨弘暉兄弟倆, 一個拿大雁鷂子,一個拿仙鶴鷂子,一出去就笑嘻嘻地蹦到她麵前:“祖母,十三叔要帶我們去禦花圃放鷂子。”
兆佳氏產期將近,母子二人正說些如何安排擠產,如何顧問小孩的話,竹月俄然出去輕聲道:“娘娘,昨兒景仁宮的燭火亮了大半夜。皇上一早就下旨,讓八爺進宮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