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瑜回過神來,在內心惡狠狠地吐槽小兒子。十四這個欠打的死孩子, 走之前轉水牌似的點菜, 嚷嚷著要把她特長的幾道菜吃個遍才肯出門。

“額娘, 我想吃荷葉糯米雞。”

八阿哥瘦了很多,臉上略帶倦容,但是身上氣度凝練沉穩,跟良妃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跟三個月前的暴躁張揚判若兩人。

胤祥灑然笑道:“額娘放心,我們兄弟之爭,與內眷長輩不相乾。更何況良額娘過得非常不易,兒子傳聞八嫂為人……”在長輩麵前說嫂子的不是,他不由臉紅,想了半天賦下了個考語:“剛烈英勇,不拘末節。”

這話說得公允刻薄,繡瑜在旁暗自點頭,不由對他高看一眼。

過了兩天,下廚房的心機活動換做“歸正他要走了, 再忍忍吧”。

良妃一步三轉頭地走了。繡瑜曉得重頭戲來了,在一旁站定嚴陣以待,卻見他負手而立,開門見山地說:“此次打西南,十四弟覺得總領糧務的四川糧道齊世武是我的人。實在,他是皇阿瑪派在軍中的。如許說,娘娘明白了嗎?”

以往永和宮賣力談笑逗趣兒,哄長輩高興外加帶孩子的都是胤祚和十四,現在隻要他頂上了。繡瑜展顏一笑:“我做了幾件小孩子的衣裳,你帶給兆佳氏。”

但是母子相處的事理古今穩定, 都是“在家我媽嫌我, 出門我媽想我”。等十四去了貴州,她又每天提心吊膽, 做夢都夢到小兒子或受了傷渾身是血,或餓得慘兮兮,或淚眼汪汪地問她討糯米雞吃, 醒來又去翻桌上的檯曆,急道:“如何還不見家書?”

繡瑜一時愣住,思疑本身留下良妃反倒激起了八爺的小宇宙。倒是良妃固然在病中,卻精力百倍,眼中時候帶笑,轉眼瞧見了她,忙起家迎了問候兩句,感激地說:“還未謝過娘娘拯救之恩。”說著正要拜下去,半空中卻橫出一隻手來。

胤祥笑道:“這就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叫我們趕上了。”

胤祚家剛滿六歲的二小子弘昆也過上了背起書包上學去的日子,這下堂兄弟三個湊成個拆台三人組,偏又都是討狗嫌的年紀,每逢上書房休沐的日子,一起在各處攆貓追狗;每逢胤禛休沐的日子,又一塊兒頂碗挨訓,瞧著逗樂極了,倒也好打發日子。

明天頭一回逮著十三,隻見他耳朵根兒都紅透了,又不美意義又想聽的模樣叫繡瑜好笑又手癢,卻見他忽地笑容一斂,正色道:“八哥為人謹慎全麵,早兩年,他非常孝敬良額娘,也曉得束縛八嫂。但是自從康熙四十二年索額圖謀逆案以後,他更加忙於算計,也更加依靠八嫂孃家,就都顧不得了。說到底,都是那把椅子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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