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營?”
燕竹不會白手無憑地來求,她儘力屏住打轉的淚水,絮絮道:“實在像我們這般罪臣以後,成年女子皆貶為官妓,奴婢與姐姐年事不敷又體量肥胖,宮中掖庭冇要咱倆,隻能拉去教坊司,可巧王妃差使著嬤嬤來挑人,奴婢便被挑走了。”
冇頭冇腦地,說不定連長甚麼模樣都忘了,如何尋去。
“馮大人?是武鄉侯的……?”
這三個字可想而知,含著多少的絕望與哀思。
“是的,厥後奴婢又多方刺探過,說是跟著當年為副統帥的馮大人那些人馬去的。”燕竹話語淒徨,輕歎道,“也是主子本日提起武鄉侯府,奴婢被勾起了舊事,不免傷懷一番。”
犯官家眷,多是充分掖庭、罰冇為奴。姿色優勝者會被送去調教,作為官妓、歌伎供人玩賞媚諂。燕竹平素倒是不太張揚,林七許是今兒才知她竟是罪臣以後。
“是現任武鄉侯的堂弟,是老武鄉侯弟弟的宗子。現任兵部尚書。”
西南大營,那是虎帳呐。
“大了五歲呢,若還活著,大略也嫁人生子了。”
“奴婢隻想曉得,姐姐的近況。能做點甚麼就更好了。今兒奴婢見主子要探聽武鄉侯府的事,奴婢情願儘微薄之力,隻求來日姐姐能闊彆那水深熾熱。”
“你這麼多年,都不恨嗎?”
誰料燕竹抬起通紅的雙眼,整小我都伸直起來,痛苦非常地沙啞道:“奴婢能有甚麼體例?隻要好好活著,纔有機遇報仇。但是奴婢微薄之力,能保全住自個兒已是萬幸,有生之年,奴婢也看得很開,報仇固然首要,但是活著的人更首要。奴婢更想找回本身的親姐姐,至於那位左都禦史,將來有仇報仇,有冤抱屈,凡是他們活著,總有仇可報的。”
話畢,燕竹已經不堪重負地撲倒在地,垂著腦袋,嗚嗚的抽泣聲悶在胸前,在喧鬨的夜裡格外悲慘,多年的悵惘與傷痛,積存在內心的深處近十年,徹夜如大水開閘般轟然湧出,激起滔天的滿腔悲忿。(未完待續。)
“禦史台的下屬又是誰呢?”
人不成貌相,海水不成鬥量。
這世道上的女子,若無家屬父母庇護,常常都過得格外艱钜。
可茫茫人海,她姐姐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子,又能有甚麼好人家,即便入了醃攢地兒,燕竹也不嫌,隻求姐姐安然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