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珍目露訝然,“你懂藥?”
邵珍有些不測,客氣地稱了聲“施蜜斯”,打量著她淺笑道:“這麼熱的天,你如何來了,快出去坐。”然後回身朝屋裡道,“南星,施蜜斯來了,端茶來。”
“是的,奴婢家裡窮,從小就被賣到大戶人家做丫環,八歲的時候得了惡疾被主家趕出來,幸虧碰到蜜斯才救回一條命。”
南星扭頭一看,回道:“太太在屋裡。”
南星應諾,朝施喬行了個禮,回屋去了。
她就是邵珍吧,公然和淺顯女子不一樣。
“嗯。”南星重重點頭,與有榮焉道,“蜜斯除了給太太治病,還常常給山下的村民看病,大師都說她是活菩薩。”
“談不上懂,隻是之前家中長輩抱病的時候,我在中間侍疾,以是多少曉得一點。”
倆人拾階而上走進月洞門,一間小院子映入視線,隻見南麵三間帶耳房的屋子,屋前一畦藥圃,藥圃旁的空位上擺著兩架藥草,有個穿黛綠色細葛衣裙的女子正頂著大太陽翻曬草藥。
“閒來無事,隨便聊兩句。”施喬親熱地笑了笑,坐到廡廊的長凳上,“聽汀蘭說,你是邵珍蜜斯撿返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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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嬤嬤陪潘尋嫣去見空覺大師,施喬躊躇半晌,還是去了西配房。
她又喝了一口細心咀嚼:“彷彿摻了桑葉、菊花……微苦而不澀,還略有甜味,是甚麼原因?”
提及這些,南星臉上的嚴峻逐步減緩,抿嘴笑起來:“嗯,蜜斯身邊另有位姐姐叫半夏,以是給奴婢取名叫南星。”
南星跟出來,她已從汀蘭那兒得知施喬的身份,怯生生道:“施蜜斯,您有何叮嚀?”
“半夏,南星,很相配。”施喬微微一笑,“你家蜜斯醫術很好?”
邵珍聽她語氣謙善,笑了笑,對南星道:“你回屋去吧,太太醒了來叫我。”
聽到動靜她偏頭看來,暴露一張白淨娟秀的臉,看起來不過花信韶華,淡眉杏眼,目光平和,有種遺世獨立的悠然。
“咳……”施喬不由難堪。
邵珍微愣,盯著她閃亮的眸子看了看,眼裡緩緩淌出笑意。
話還冇說完,一個年約十四五的小沙彌跑進院子喊道:“南星,我來了。”說著又朝施喬施禮。
“真是宅心仁厚。”施喬誇獎道,然後微露迷惑,“太太的病這麼凶惡,你家蜜斯如何放心隻留下你照顧她?”
施喬遊移一瞬,還是問道:“太太的兒子常來看她嗎?”
邵珍喝著茶,笑道:“南星年紀還小,失禮之處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