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兄老當益壯。”謝尚書問老妻,“你們吃酒可還順利?”
“這事理那個不知,隻是,大姐姐這些年委實過得憋屈。再說了,阿雁如許有本領的兒孫,誰家不想要啊?兒孫的事,多是天意。好兒孫,大家都盼。可往帝都城瞧瞧,真正拿脫手的有幾個。泯然世人的都得說是懂禮的,再有花天酒地的,那是上輩子欠了債的。大姐姐這些年也是不彆扭,人才更加左性。如果遇著莫憂如許的,容她說幾句也就算了。非得找莫如尋不是,我勸都不知如何勸。”謝太太還另有擔憂呢,問丈夫,“你說莫如會不會記恨大姐姐?”
這稀泥活的,叫王相好不愁悶,王相道,“使團又不是瞎子,莫非路也不認得?便是擔擱,普通也擔擱不了兩月之久,臣覺得,適時西寧關大將軍譴人再去西蠻王庭一問使團究竟。畢竟,使團安危,關乎朝廷臉麵。”
大師群情紛繁是甚麼事擔擱了,從西寧關近期折報說到各種猜想,都曉得必定是有事。但要說出大事,想來還不大能夠,畢竟西寧關太承平平的,西蠻人並未有叩關之舉,當會禮待使團。另有活稀泥的說,“想來是使團路途不熟,不免多擔擱些時候。”
朱氏望著這個即將及笄的孫女,眼神亦是溫和非常。
女眷下車換轎,直去二門。男人們冇這麼好的報酬,都是靠走的。二門已有管事媳婦侯著,接了謝太太並女人們屋去。房間裡設了冰盆,翠軒半敞,有淡淡水氣與淺淺芳香,應是焚香後的餘香與廳中院裡的花木芳香。
謝尚書道,“倘朝廷有動靜,我們也不消這般擔憂。”
謝莫如端起青瓷盞,淡然的喝了一口茶,再悄悄放下青瓷盞,淡然道,“都比我老。”
如何會一官半職都冇有呢?
謝莫憂道,“看來閩地也有閩地的好處,都說閩地挨著南越亂鬨哄的,現在可見物產豐富,也不算太差的處所。”
體貼則亂。
謝莫如搖一搖團扇,拂起耳際一縷青絲,眼睛落在胡氏耳間拇指大小的滾圓珍珠墜子上,實在迷惑,伉儷二人智商平常,真不知如何養出朱雁那般無能兒子的?
“我也是道聽途說,曉得西蠻王年事不輕,去歲才提起這事兒。至於西蠻甚麼樣,隨便把個榷商也比我曉得的多。這冇有甚麼好說的。”謝莫如氣度大的短長,這話一出,直接把高先生給噎著了。高先生之年事資格,就是他問謝尚書甚麼事,謝尚書不想說時也會找個委宛由頭給委宛疇昔,從冇有這類“冇甚麼好說的”直白的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