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相的耳朵尖微微一動,“謝尚書不如詳細說說?”
謝莫憂一笑應下。
謝莫如篤定,“祖母放心,不會有事的。”
謝莫如一句話,書房瞬息冇了聲音。諸民氣中的那些擔憂、焦燥,彷彿就被這沉著又刻毒的一句話給澆了個透心涼。謝尚書到底好本質,刹時回神,啞然發笑,“我倒不比莫如看得開。”
穆元帝微微頜首,溫言安撫王相,“王卿放心,使團裡都是朕的股肱子民,另有朕的妹婿。朕初親政時,西蠻王叩邊,朕又何曾懼過。當日不懼,現在更不懼。兩國邦交,向來都是譴使來往,未聽聞有譴兵一探使團安然與否的。若譴兵,當譴一人,還是當譴一萬人?”穆元帝幾句話就臊紅了王相的臉,王相忙道,“老臣昏饋。”陛下既已有決定,再自暴自棄一些,兒子那邊歸正另有謝駙馬陪著,死也有墊背的。現在都如許了,官職要緊。
謝莫如慣來少言,謝莫憂一貫是活潑氛圍的人,聞言一笑,“並不累,我還想著舅太太府上的乾果格外味兒好,有幾樣很少見。甚麼芭蕉乾、黃梨乾,就是帝都見得也未幾呢。”
先是謝尚書謝鬆高先生一道籌議了一回,都猜想是不是西蠻那邊兒出大事了。謝尚書乃至思疑,莫非西蠻王被謝莫如給問死了。去歲謝莫如但是說麼,西蠻王年事不小了,六十有一了。這年事在東穆也算得上高壽,何況西蠻那地界兒,每天風吹日曬,非論餬口水準還是醫療水準,都遠不及東穆。要不就是,使團出了大事,不然不至於當今未歸。
謝尚書倒是不急,徐聲道,“這急甚麼,我朝與西蠻雖開有榷場,倒是好幾年互譴使臣了。此次使團既去,天然事情很多,總得把陛下交代的差使都辦好了,才氣返來。”
謝太太內心急的躥火,暗裡同謝莫如道,“也不知是不是西蠻那邊兒有甚麼事?”
女眷下車換轎,直去二門。男人們冇這麼好的報酬,都是靠走的。二門已有管事媳婦侯著,接了謝太太並女人們屋去。房間裡設了冰盆,翠軒半敞,有淡淡水氣與淺淺芳香,應是焚香後的餘香與廳中院裡的花木芳香。
暑日炎炎,都擋不住街上的喧嘩熱烈。謝莫如對承恩公府長房做出評價後,不欲再為這家人操心機,便攏開車窗上的紗簾,望著窗外人來車行。
穆元帝點名,“謝卿覺得呢?”
這個結論,三人都是同意的。
“有甚麼事?”謝太太把謝莫如當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