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近到月門,果不其然恰是挽容。挽容髮絲混亂,雙目紅腫,一見夏若卿,雙膝一軟便跪倒在月門外,失聲痛哭。

夏若卿的傷雖不顯皮肉,卻足足將養了十餘日才氣勉強下床。君漪凰那邊傳來動靜,自賀蘭馥自戕而亡後,君漪凰蠱蟲發作的症狀便輕了很多,隻是始終昏倒不醒。

以夏若卿埋下的人脈,送走一名侍女並不困難。在夜色中,夏若卿站在小樓上,目送頭披大氅的挽容邊回顧遙遠去,抬起握在指尖的耳璫,摩挲道:“阿馥,現在我真的唯有你了。”

挽容話說得亂,夏若卿卻聽得清楚,隻覺腦中嗡一聲響,剛養好的傷痛似又複發,一口血直奔而出,灑落在地。

夏若卿咬緊唇,收轉意緒,眼角不時瞥向月門。她本日命挽容前去裕豐宮刺探動靜,卻不知挽容為何遲遲不歸。

“走罷,這裡……”夏若卿環顧了一圈略顯破敗的屋宇,揚起諷刺笑意,“再也冇有所謂的娘娘了。”

點滴不餘。

“阿馥,我這幾日都想好了,既然有這等抽取靈魂的奇術,何愁不能成事?待你回到君漪凰身子裡,便可趁其不備施放迷藥,我將他的靈魂一縷縷漸漸抽離,誰都查不出端倪。若早知這術法是真的,我就不會在你身高低蠱了……阿馥,我曉得你活力,待你返來了打我罵我都隨你,彆不睬我留下我一人了。那日……那日你對本身那樣斷交,教我好生悲傷。”夏若卿負手立在凝寰宮早已枯萎無人清算的園中,凝睇著滿目蕭瑟,麵色和順婉約如常,眼神倒是冷厲似冰,“阿誰狗天子,連你的承明殿都不肯留給我,幸虧……幸虧我留下了你。”

挽容的話斷斷續續傳進夏若卿耳中,夏若卿瞻仰天空,甚麼都瞧不清望不明,隻覺不過轉眼,這人間已然生無可戀。

笑話!

一主一仆,兩人足破鈔兩日才緩過心神。本來夏父他殺早是月前之事,隻是風雷監中動靜封閉周到,一向未曾流出。

幸而南塘太醫鮮少打仗蠱之一物,冇法查驗出君漪凰體內的子蠱。夏若卿趴伏在床上冇法轉動,竟日隻能算計現在要如何才氣對南詔帝動手。

“娘娘……”

“以儆效尤,好個以儆效尤。”夏若卿雙目微閉,輕聲道,“你若想出宮,我可送你出去。”

“聽聞……被吊在風雷監外,以儆效尤……”挽容哀聲答道。

“阿馥,阿馥。”夏若卿喚聲纏綿,臉頰摩擦著那枚紫玉耳璫,字句無窮和順,彷彿戀人輕語,“阿馥,我想你了……我已經想好如何殺了阿誰狗天子了,你會幫我的對不對?阿馥……阿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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