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就那麼嬌弱了。”蘇靈雨被裹成一個圓滾粽子,不由苦笑,倒非常誠懇,並不掙紮。
“銀針?”南詔帝眉心一擰,輕笑一聲,瞭然道:“如此說來,靜貴嬪元朔之日隻怕不但單是傳染風寒那麼簡樸吧?”
“妾身材髮膚受之父母,但父母生於南塘之境,表裡儘受之於陛下。隻要陛下歡樂,那點痛便算不得甚麼。”
等夏若卿行到身側,南詔帝側首瞧著她臉上的畫,眉梢輕揚,抬起手來擺佈摩挲幾下,卻見花腔並不像平常那樣糊掉,手上也無脫落的畫粉,不由有些驚奇:“你臉上這幅畫倒是精美得很,不是用畫粉畫的?”
“靜貴嬪,你要曉得,現在這紫寰殿可不比疇前,想來就來得的。如果有事,還是說清楚的好。”
夏若卿依言站起,仍垂首立在原地。南詔帝不由發笑,道:“離朕那麼遠做甚麼,難不成朕會咬人麼?過來。”
南詔帝悄無聲氣哼了聲,道:“抬開端來。”
這日好輕易打發走過來問安的昭芳儀,君漪凰一進到暖閣裡就見蘇靈雨懶洋洋靠在角榻上吃葡萄,眉眼微眯,好一副清閒模樣。
“陛下,妾不敢。夏氏一族承蒙南塘曆代恩寵,身居朝中要職,本應極力為陛下解憂,父親卻誤入歧途,未行正道。陛命令刑部查對數遍,有證有憑,並未冤枉父親半分,妾又豈能吵嘴不分,持續為父親辯白?夏氏一族上至榮光,下至衣食,皆蒙陛下所賜,統統當歸陛下所屬。且治國之道,以法為據,陛下依律措置,妾何來置啄之地?妾雖身為夏氏之女,自幼卻讀過幾本聖賢書,這點事理還是懂的。得陛下恩澤,妾現在還是後宮服侍陛下的宮嬪,自該行宮嬪之事。他朝父母贖罪之日,妾自會請陛降落位賜綾,僅此略儘忠孝二義。”
南詔後宮當中如同一江之水,暗潮奔騰。不過即使暗潮澎湃,也總有那麼幾個死角安穩無波,比方裕豐宮中,便是一如既往的安靜悠然。
“回陛下,妾元朔之日身感風寒,誤了賀新之禮,有失禮數。到得本日大好了,妾特前來向太後及陛下請罪。”
“回陛下,妾豈敢瞞騙陛下?妾元朔之日確切是傳染了風寒,厥後又引發寒疹。妾寒疹發在了臉上,不耐瘙癢,竟撓出了些傷痕。妾恐寒疹病癒後臉上留傷有礙觀瞻,加上除夕之夜妾見麵上用畫粉所作之畫不耐高熱輕易脫落,是以乾脆讓人在臉上用銀針紋繡出半幅麵上妝,一則掩瑕,二則也算妾私心,望博陛下一笑。陛下如果不喜好,妾……這便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