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卿心中驀地一沉,麵上未動聲色,將賀蘭馥迎入房中,又屏退了擺佈,倒了杯清茶至賀蘭馥身前,柔聲問道:“徹夜不是陛下喚了姐姐疇昔?怎地這麼快就返來了?”

賀蘭馥此次語氣又重了兩分,麵上竟顯了喜色。

夏若卿曉得賀蘭馥話說得輕巧,南詔帝剋日對賀蘭馥頗多不滿,若非仍顧及賀蘭馥背後的北燕身份,早找個啟事懲辦了。徹夜既是怒懲,那強灌下的藥酒隻怕非止一二之數,藥性之烈更非平常。現在尋不得藥物解酒,徹夜怕是難過得緊。

新茶方好,賀蘭馥就一把奪了去,又倒了一杯,沉聲道:“你出去。”

夏若卿藉著燭光,見賀蘭馥神采酡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如何,不好胡說話,隻能重新倒了瓶中雪水,在中間小爐上重新煮茶。

兩人無話,賀蘭馥隻是一杯接一杯飲水,口唇間吐出氣味倒是更加沉重。夏若卿把浸得冰冷的巾子敷在她額上,不過盞茶就熱得滾燙。

賀蘭馥本道夏若卿走了,正悶頭灌茶水,不料又見人迴轉,重新坐回桌前。

“這是天然!賀蘭你這話是何意?!”

“這後宮當中,最不值錢的便是妃嬪的至心。”

“卿卿,這人間不容此事,我不敢賭……隻敢隱在內心,每日念著你,擔憂你在宮中安危。”

而後香榻旖旎,萬種風情,自不容外人道。

此言既出,夏若卿昏黃的睡意瞬息不翼而飛,怔了怔,強笑道:“這是南塘國的後宮,非是販子菜集,豈能容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賀蘭馥倒是得償所願,彷彿還在夢中,硬撐著不肯閉眼,恐怕這是黃粱一夢,待天明後睜眼發明旁側空空,才子渺渺。

賀蘭馥終是敗下陣來,沉默半晌,又飲了兩倍茶水,低聲道:“南詔帝迫我喝了合歡酒。”

“卿卿,你是當真擔憂我嗎?”

“賀蘭,我非榆木。”

“你曉得冇用的。”

唯有夏若卿,瞧著幃簾裂縫,睜眼直至天明。

不碰尚還不覺,一觸之下夏若卿竟感覺掌心的指尖炙若火燒。夏若卿大驚,趕緊將掌心按上賀蘭馥額頭,隻覺手掌之下彷彿擱了塊火炭,熱度高得嚇人。

夏若卿對賀蘭馥知之甚詳,一轉念就猜了個七七八八。公然賀蘭馥接道:“我不肯喝,將餘下的酒都摔了。南詔帝大怒,讓我回了承明殿,不允人送藥解酒,更不會許太病院遣人來看。”

隻是轉念一想,一起至此,她實是負賀蘭馥很多。若非為了本身,她如許的人,又怎會忍得在南塘的後宮中的諸般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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