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你說天塌下來有你頂著,到了現在我比你高了,這天,便該由我替你頂了。你在宮中無人照顧,我又不能經常進宮。待我入宮後,不管甚麼事起碼多了一人籌議。”
晨間,貫穿了全部夜晚的大雨涓滴冇有停歇的意義,敲得屋簷劈啪亂響,烏沉沉的天空更像是沉甸甸的一塊鉛壓在民氣上,讓人冇半分高興的活力。
賀蘭馥悄悄的看著夏若卿哭得梨花帶雨,眉心越皺越攏,始終一言不發。
“你都說過現下已經是如許了,另有甚麼好怕的。”夏若卿唇角掀起森嘲笑意:“無權無勢無依無靠,便是雞蛋裡也能挑出骨頭來,不止夏家,便是我也不會落得好了局。既然如此,不如自顧而行,取我所需,置之死地而後生,說不定還能扳回一城的但願。”
七彩的琺琅珠子在眼裡暈出一點點昏黃的光暈,垂垂的各顆珠子連成一片,頰下上一暖,一滴水珠順著臉頰緩緩轉動。
但為甚麼,她還是躊躇,還是慚愧,乃至在聽到賀蘭馥想進宮的頃刻,舌尖直覺的想吐出回絕?
“之前的你玩皮得緊,你父親說了女子要端莊賢靜舉止文雅,你不平氣恰好要爬樹,成果從院子裡的大榕樹上摔下來,當場摔折了胳膊。我當時都嚇呆了,你疼得要命,淚花兒在眼眶裡滾來滾去,卻說甚麼都不落下來。”冰冷的手指悄悄撫摩過因為抽泣導致紅腫的眼皮,賀蘭馥眼波昏黃,眼中浮起的儘是對過往舊事的回想:“厥後我問你當時疼成那樣你為甚麼還要強忍著不哭,你說你若哭了我必定會難受自責哭得更狠,你不但願我哭。”
“貴嬪。”挽容回聲出去,垂首聽令。
任由帶著香味的絹帕在臉上擦拭,夏若卿抽抽泣噎的回道:“我……我又不是永久都是小時候。”
北燕百姓分為三等,劣等的便是淺顯公眾,中等的是朝廷命官,上等的便是北燕皇族以及精通術法煉丹的術師。
這會夏若卿的心機已然全被舊事塞滿,這段日子在宮中的驚懼擔憂終究找到了渠道宣泄,淚眼迷濛哭個不住,也顧不上本身的初誌了。隔了好會驀地感到麵前一暗,一股濃烈的蘭花香氣撲鼻而來,一隻手拿了絹子切近她的臉擦拭,清冷的聲音淡淡道:“卿卿,你小時候是不會哭的。”
“我說你太記仇,你說隻要膽敢說我半句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當時候你個頭隻要這麼高――”賀蘭馥用手比了比本身腿部,道:“比我還矮上半個頭,麵龐肉肉的,偏要每天對我唸叨誰都不能欺辱我,天塌了也有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