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聞言,隻悄悄咳嗽了一聲,回道:“我是受命到此查訪舊案,不便公開身份,你且把當年案情的顛末奉告本官便可。”
“嬰兒?……那嬰兒……那嬰兒…”曹友道一下子變得吞吞吐吐起來。隻是低頭嘀咕,不敢再胡說甚麼。
“哎哎,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曹友道一見尖刀在頸,趕緊今後縮脖子。口中連連告饒。“非是小人坦白大人,隻是這此中之事,小人也不曉得啊!下官當時是受命行事,也曾向裴縣令探聽過那些死者的身份,裴縣令隻說他們是朝廷要犯,彆的甚麼都不肯說,也不讓下官多問,還說,如果小人想活命的話,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此事。自那今後,下官被汲引為江都縣令,一心兢兢業業為民辦事,並未再向任何提及當年的案情。下官所言句句失實,不敢坦白大人!”
一聲犬吠,突破了深夜的安好……
“不不不,大人不必過慮。那一家九口中的丁壯男人都難逃禁軍的刀劍,更何況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那嬰兒的母親也已被正法,想必這嬰兒也早已滅亡,屍身或被野狗叼走,或者遺落在荒草叢中,總之,必定是活不了了,以是,大人固然放心便是。”
曹友道聞言,雖內心生疑,但也不敢多問,隻點頭言道:“噢,本來如此,下官懂了。”便一時無法,將當年之事說了起來。
因為這夥逃犯當中藏有些武力高強之人,若在縣城內公開抓捕他們,隻怕打鬥當中誤傷了城中百姓,故而縣太爺讓下官到城外對這隊人馬停止盤問,進而藉機禁止他們入城,隻把他們引向城西的茯苓山小道,那邊有楊駙馬的飛龍禁軍埋伏,隻要這夥逃犯進山,便可把他們一網打儘。”
一個“客”字尚未出口,曹友道就被蒙麪人一掌擊中後背,刹時昏死疇昔。那小童一見一個黑衣人站在房中,他家老爺還被捆在太師椅上,趕緊棄了燈籠,跑出門外叫人。說時遲,當時快,那黑衣人一個健步,竟搶到了旺兒的前麵,對其頸後也是一掌,把他放倒在地。然後爬上院中的一棵枇杷,踩著樹枝樹縱身一躍,攸然翻過牆去。
“厥後…厥後的事情,下官就未曾參與了。隻是傳聞,那夥人當日進了山林當中,正中了飛龍禁軍的埋伏,九口人皆命喪於山下。次日天明,有山下村民前來報案,縣太爺命下官前去檢察,下官見林中鮮血滿地,屍首漫衍的到處皆是,便帶著差役將九具屍首悉數找到,葬於後山灌木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