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十七從地上爬起來,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仍哭得抽抽噠噠,朱南羨非常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去問柳朝明:“柳大人,那這代寫策論一事――”
蘇晉道:“你說。”
蘇晉聽了個大抵。
遊街途中一向有人肇事,至朱雀巷,場麵完整失控,五城兵馬司的兵衛隻險險護得禮部幾個官員與狀元爺的安危,榜眼和探花均被掀下了馬,捲進人潮裡去了。乃至有人與官兵打起來,有死有傷。
柳朝明微一沉默,道:“確切是對蘇知事幫十七殿下代寫策論一事有所耳聞,纔過來扣問,可惜並無實證。”
朱憫達道:“是都察院查出了甚麼,禦史大人才帶他過來問罪麼?”
蘇晉一跨過前堂門檻,裡頭當值的幾個齊刷刷將她盯著。
雖說祖上端方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但景元帝實施封藩製,每個皇儲皆氣力不凡,而七王的淮西一帶,恰是父皇當年起勢之地,這此中寄意,不必贅言。
蘇晉翻身上馬:“我戔戔知事,冇了這身官服,如何調派得動尚在當場的衙役?如何跟五城兵馬司借人?”
朱南羨的手僵在半空,然後,往右騰挪一尺,拎起了晏子言。
等一乾子內臣侍衛都隨太子殿下撤了,朱南羨這才拍了拍膝頭,方要去扶蘇晉,柳朝明在一旁冷冷道:“蘇知事,起家吧。”
難怪堂堂左都禦史和大理寺卿會並頭找上門來。
晏子萋卻冇個閨閣女子的模樣, 一起來四周張望,約莫未曾受教過“禮節居潔, 耳無塗聽, 目天真視”。
晏子萋瞠目結舌:“你敢――”話未說完,已有差役揹著麻繩來了,他們不知眼下此人恰是晏家大蜜斯,隻覺得是平常丫環,三下五除二就將她捆了起來。
晏子萋道:“貢士所收支不是有武衛扼守麼, 他們冇見過我家三少爺, 少爺便拿這玉印叫他們瞧。”
眉宇間自帶一股清致之氣,竟能讓人忽視本來非常雋雅的五官。
蘇晉一陣風似地折回堂內,取了官服往身上籠了,一麵說道:“不然呢?守在這裡坐以待斃?還是帶著十幾個衙差抓人去?怕是連夫子廟都殺不疇昔就要被打返來。”
不過也好,眼下他與老七勢如水火,兩個胞弟都是腦筋簡樸的廢材,若能憑此事博得都察院的好感,不消說支撐,哪怕一星半點的側重,於局麵也是大無益處的。
柳朝明合手回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