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退一步說,何為撥亂歸正,守心如一?
他十一歲跟老禦史學律法,十七歲入都察院,多少年事月疇昔,禦史二字,早已刻入骨肉當中。
翟迪磕下頭去:“臣謝陛下恩情。”
柳朝明隻應:“回陛下,是。”
柳昀妄動親軍衛是究竟,翟迪濫殺朝廷命官,柳昀身為左都禦史,未儘監察之責,也是究竟。
她曾以他為師,以他為兄,以他為知己,為同路人,為明燈皓月,可厥後發明他不擇手腕,違背原則的一麵後,便絕望了,相互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蘇晉開口,聲音竟有些沙啞:“罪臣覺得,柳大人自任禦史以來……”
唯有擔負禦史一職,向來未曾擺盪。
“臣柳昀,領罪謝恩。”
沈奚又欲解釋,朱昱深擺擺手:“罷了,罰奉一年,回京後,寫封請罪摺子交給朕。”
翟迪也道:“陛下,臣殺盧定則,乃臣一人的錯誤,與柳大人毫無乾係,陛下若要罷免,不若撤了臣的職務。”
朱昱深的目光落在柳朝明身上:“柳昀,朕傳聞,你本日又擅動錦衣衛了?”
“不必說了。”
翟迪殺盧定則的啟事,實在隻要一個,為幫朱南羨坦白身份。
獲得營寨, 天已暗了。
朱昱深看著柳朝明,續道:“朕雖保你首輔之位,但,誠如舒毓所說,你擅動錦衣衛,放縱部屬翟啟光濫殺朝廷命官,說到底,這是因你身為左都禦史,未儘監察之責,是以變成大錯。朕已決定,自本日去,撤去你左都禦史一職,撤――你在都察院統統職務,從今今後,不再擔負禦史。”
此言出,四下俱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