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明自案頭又取了一本奏疏,翻開剛看了兩行,眉頭俄然一蹙,問:“蘇時雨說她回京的日子要推遲兩日?”
“是。”言脩驚奇道,“有甚麼不當麼?”
柳朝明道:“曉得了。”
兩年前朱南羨親征前夕,朱昱深中箭落馬。
言脩聞言大怔:“大人何出此言?”又看向桌案上攤開的州縣誌,“這個清河縣裡有大人與殿下的暗樁?”
柳朝明冇接這話,問:“不是說另有一封信?”
柳朝明道:“凡事有因纔有果,若非四殿下率兵擊潰了北涼軍,與陛下一起禁止了北涼與赤力締盟的打算,現在的北境也不會有這年來承平,倘若軍費沉冗,又哪來財帛為湖廣一帶重築河堤?”
言脩道:“雖是這個事理,但下官一想到四殿下現在的模樣,心中總免不了憐惜。”
打草驚蛇又如何呢?
覃照林搓動手:“俺倒要看看這位富可敵國的土財主究竟是誰。”
翌年春,達木爾重整四十萬雄師捲土再來,此戰朱南羨雖敗北,卻也重創了鐵鷹之師,為等候救兵爭奪了時候。而後兩月,兵部與都督府敏捷整合了北大營駐軍及各駐地軍衛撻伐西北,朱南羨將這支雄師定名為西北新軍,率其對侵犯涼州衛的鐵鷹之師建議突襲,大獲全勝,奪回涼州重地。
小廝帶著蘇晉一起往府內走,繞過天井,往正堂裡比出一個“請”姿,再道:“方纔忘了與賈蘇公子說,本日早些時候,正有一名自杭州來,姓甄名柳的公子來拜訪我家老爺,是舉人出身,賈公子若等得聊賴,無妨與甄公子敘話半晌。”
(兩年後)
一八二章
兩人著便衣,在驛站雇了馬車,足足行了一日。
夏末寅時, 天涯一團亮白,恰是拂曉時分,流照閣內的燈火卻已燃了一夜。
蘇晉一聽這話就笑了:“你當縣衙是山賊窩?”略一頓,又道,“此案非我親身來查不成。”
這是沈奚與柳朝明之間悠長以來達成的默契。
“冇提。”言脩道,“但通政司的人說,蘇大人給您來信後,還另給沈大人去了一封,裡頭寫冇寫明白急務的內容下官就不曉得了。”
覃照林聞此言,心中一下有了端倪:“難不成是我們在安南查了大半年的案子終究有了線索?”
柳朝明筆下不斷:“知會沈青樾了嗎?”
柳朝明正在批閱奏本, 提筆蘸了蘸墨, 冇昂首:“撿要緊的說。”
柳朝明聽了這話,筆下略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