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憫達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甩袖走人了。
他又說:“皇兄,我不去西北了,我要去找他。”
他雖說是押人進宮,但來的時候,身後跟的是馬車而不是囚車。
待藥湯上來, 又細心盯著蘇晉吃了, 謹慎翼翼地往外頭指了指:“蘇知事, 這尊大佛,但是你請來的?”
蘇晉跟在柳朝明身後,看到隔間的陳列,愣了愣問:“大人,這裡是?”
趙衍藉著火光,細細將刑部名錄瞧了一遍,指著上頭一處道:“恰是這名蘇姓知事。”然後又對跪在地上的兩位道:“馬少卿,陸員外,我都察院複審案子,有一緊急處需得覈實,要馬上傳蘇知事進宮審判,二位大人不會不賣都察院這份薄麵吧?”
前去返稟的內侍說:“雖說是杖八十,但主子傳聞,人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隻剩了一口氣。等通文下來,翰林還冇說甚麼,都察院的老禦史先動了氣,要幫著昭雪,摺子都遞到太子爺案頭了,也不曉得為甚麼,殿下卻說先放半日。也恰是擔擱了這半日,人就讓吏部送走了,傳聞都察院的柳禦史驅車去追都冇追上,老禦史也氣病了。”
朱憫達雖並不肯他的十三弟去西北衛所,但本身好歹是儲君,秉著君無戲言的原則,隻能批了請命書。
他記得,那是朱憫達第一回打他,親身拿藤鞭一道一道地抽在他身上,每一鞭都下了重手。
楊知畏剛扒著府衙的門探出個頭, 腿肚子一顫抖, 獨自又跪在門檻上了――
趙衍覷了眼朱十三的神采,揖得更深了些,又道:“殿下放心,我都察院帶走的人,必然由我都察院安然送回,毫不傷他一根寒毛。”
朱南羨多麼耳清目明,當即一刀下去,桌子裂成了兩半。
趙衍又回身朝朱南羨一揖:“十三殿下,那微臣這就押蘇知事進宮了?”
楊知畏聽了這話, 內心頭“格登”一聲,忍不住道:“本官再瞧一眼去。”
朱南羨的雙唇抿成一道薄線,半晌,才漸漸點了點頭:“好,你把人帶走。”
一眾大小官員隻好互打著啞謎,舉著火把又把名錄上所謂的要犯嫌犯點清排好。
朱憫達早就曉得是蘇晉代他寫了對子,以是他懶得看,隨便放了半日。
一旁的孫印德被折騰了一夜,也指著外頭道:“請神輕易送神難, 蘇知事, 就你請的這位主兒,保得住我們則萬事大吉,倘若保不住?那垮台了, 我們衙門是一個都彆想跑, 全要跟著你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