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過不很多久,雨劈裡啪啦落下來。宋研竹剛下了馬車,陶墨言便撐著油紙傘衝上來,替她撣了撣身上的雨水,問道:“今兒累了吧?如何返來得這麼晚?”
抬步子要再追,手腕上忽而一暖,他轉頭,便見宋歡竹端倪溫婉地望著他笑,溫聲柔氣地問道:“王爺這是要上哪兒去?您猜我在這遇見誰了?恪靖侯府的崔老夫人也在這呢!”
像是一道閃電在他的腦海裡劃破,他的麵上卻波瀾不驚,不動聲色問道:“龍生九子各有分歧,陶大奶奶身子當然不好,卻有彼蒼憐憫,好歹奪回了一條命……對了,你阿誰口不能言的庶堂妹如何了?可治好了?”
那聲音不大不小,正幸虧坐的全聞聲了。崔老夫人狠狠瞪她一眼,她不明就裡地閉了嘴,又有些委曲道:“畢竟是宋側妃娘孃的mm,固然得了天花都治好了,算是死裡逃生,可如果治倒黴索,那玩意兒但是會感染的……”
“你跟豬過不去啊!”陶墨談笑道。
崔老夫人麵色更加沉了,見宋歡竹固然臉上掛著笑,笑容卻已生硬,她低聲斥道:“胡說甚麼!”一麵使了眼色讓崔二奶奶趕快將她拉下去。
一昂首見了來人,頓時聲音卡在喉嚨裡,變了形,“王,王爺……”
朱起鎮嫌惡地看了她一眼,隻見宋研竹漸行漸遠,隻剩下一個側麵,小巧的耳垂上掛著金鑲東珠的耳墜,耳垂上另有小小的紅痣。
一顆心如浮萍普通沉沉浮浮了一日,忽而像是落到了歸處,她複又躺下來,睜眼看了一會,終究沉甜睡去。
日子一轉眼便到了陶墨言考製舉的日子,那日一早,宋研竹便在廚房裡忙開了,等陶墨言一睜眼,便見才子束手站在桌子邊對著他笑。
朱起鎮一雙眼睛鷹隼般,狠狠地盯著她看,像是要看破她的內心,宋歡竹倒是剛強的笑著,兩人對峙著,似是過了好久,宋歡竹眸色裡多了幾分祈求,瞧著楚楚不幸,“王爺,您如何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這是甚麼粥?”陶墨言抬起眼看宋研竹笑道,“聞著很香。”
“姑爺這是怕您憋壞了。”平寶兒道,“自從那日我們從鎮國寺返來,您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便是崔二奶奶來信邀您,您都不去。前些時候您讓我送香囊去定國公府時,崔二奶奶還問我,您是不是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