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瑄點頭言道:“大人,魏晉之時五胡亂中華,中原衣冠南渡,真正的中原文明本源也隨之遷徙至江南,特彆是以江南四大世家為代表的眾世家,更是成為了中原正統文明的保護者,在隋唐之時,長江以北多受胡風影響,文明風采逐步竄改,然江南的世族們,還是秉承秦漢之風,以承中原之文明而俯瞰天下的格式為喻,何其錯也!”
然不測歸不測,話題卻還是要答覆的。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身下的草蓆,苦笑言道:“就比如說吧,秦漢魏晉南北朝待客,風行長案草蓆,吃的東西全放在案幾上由侍女分食,客人坐的時候講究寂然跪坐,稍有放鬆,就被視為對仆人不規矩,但是就實而論,這麼坐著吃東西非常痛苦,起碼今晚,鄙人的大腿小腿一向是麻痹無自發。”
“啊?”陸若瑄一愣,隨即俏臉微微漲紅,“大人有這麼難受麼?”
崔文卿輕笑點頭,言道:“吳女人啊,所謂的文明,實在並非是恪守本源,排他除外,文明是一種相互融會的過程,在我們曆朝曆代的汗青過程中,文明都在生長竄改……”
聽此女語氣神態竟然有了幾分當逼真磋之意,崔文卿更是奇特,臉上倒是笑道:“承中原之文明而俯瞰天下的格式?吳女人,以此句話來描述江東世族,是否未免太大了一些?”
聞言,崔文卿也有些奇特。
陸若瑄眼眸中有著一份不能發覺的淡淡神光,她挺直腰身正容開口道:“不,大人你的所作所為實乃世所罕見,說是驚世憾俗也不為其過,起碼你的免稅之策……深切民氣,甚得百姓擁戴,也成為了擊垮江東世家的一把利刃……如此作為,小女子實在大開眼界。”
說完以後,陸若瑄一飲而儘,回想起出息舊事,酒杯中自有一番苦澀,滋味隻要本身曉得。
陸若瑄乃當事之人,天然曉得內幕,並不糾結於此,蹙眉言道:“大人,我朝本以宗族為本,大小皇宮國戚,小到百姓百姓,全都是以宗祠為本,任何人分開了宗族,恰如無根之浮萍,即便再是了得,也成不了甚麼大事,目前江南士族固然已經逐步式微,然那種承中原之文明而俯瞰天下的格式倒是冇有竄改,曆朝曆代,也不曉得有多少文人才士,貴爵將相來自這些大師族當中,前朝的西平郡王陸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恰是出自於此次備受大人你打壓的江東陸氏,可謂是開罪了全部江東世家,莫非你就不曉得此中的風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