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私而言,陳驀有情有義,不成否定,但於公而言,他亦屬悍賊、亂黨,是讓大周墮入戰亂的關頭人物之一。
李賢微微一笑,拍了拍謝安肩膀,似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他,繼而與親信季竑朝著李慎那一桌走去。
謝放心中苦笑一聲,因為與陳驀稱兄道弟的時候甚久,他差點就忘了,他這位大舅哥,那但是承平軍叛黨的首級,漢函穀關與長安兩場戰役,不知手染多少大周將士鮮血。
[喂,都甚麼時候了,另有表情談笑?我如果承平軍的細作,至於最後混地那麼慘麼?]
“不敢不敢,罪臣暮年隻是迫於性命威脅,一時胡塗,這才委身於賊,絕冇有背叛我大周之心,此心可鑒日月,望陛下與謝大人明鑒!”耿``南一臉急色地辯白起來。
“這個……”耿南聞言苦澀一笑,點頭說道,“實不相瞞。謝大人,罪臣早前便故意將此事稟告朝廷,何如承平軍叛黨遍及天下,虎倀甚多,如果被那些叛黨得知是鄙人告發,鄙人就算有十條命,恐怕也抵不過連續而來的抨擊……大人有所不知,承平軍對叛徒的懲罰極其峻厲、刻薄,一旦查證,不但死路一條,並且死前還要受諸般折磨……”
[嘿嘿,不就是苦中作樂,開個打趣嘛……]
聽聞耿南的報告,謝放心中如同驚濤駭浪。
這可真是不得了……
作為謝安的好哥們,李壽辰時三刻結束早朝後,換下皇袍。帶著皇後王氏與太子李晟,風風火火趕到謝安的豪宅。繼而,讓王皇後與兒子在謝安府上稍歇,本身則駕駛著十餘輛馬車與數百人構成的迎親步隊,與謝安一同驅逐新婦。
[分分場合吧,陛下!]
要招費國過來問話,實在這件事很簡樸,但是呢,謝安捨不得毀了費國這員大將之才。
彷彿是看出了謝安的心機,李賢瞥了一眼遠處席中的李慎等三位皇子,淡淡說道,“謝少卿放心,貴夫人長孫氏的大喜之日,小王是毫不會做出甚麼叫謝少卿尷尬的事來的……啊,隻是本日,本日,小王仍然是曾經的李賢!”
但不得不說,當四位嬌妻頂著紅布一字坐在書房內的床榻上時,實在是賞心好看,讓謝安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高興。
見常日裡和順、聽話的伊伊在這件事上這般果斷,謝安也不好過分於勉強。歸正在他看來,不管妻、妾、還是侍妾,都是貳敬愛的女子,他決然不會厚此薄彼。
見此,李壽微微一笑。走上前幾步,虛扶耿南一記,笑著說道,“耿徒弟請起,耿徒弟忠君愛國,不與助承平軍叛黨為虐,朕心甚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