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倆吃過午餐,霜華在院裡走動著消食,眼力看著自家的小院,心中的高興滿得就要溢位來。
顧德昌熟諳霜華也有兩年了,也不知何時這個孱羸的小女人竟成了他的熟客,采來的草藥倒有兩成被她買了去,厥後他才曉得霜華竟身染怪病,還是自孃胎裡帶來的,最是難治,不免生出幾分顧恤。
顧德昌一邊敏捷的打包一邊體貼腸問:“霜華你如何又瘦了?”
下午霜華不消到茶山去,家裡又冇多少活計,霜華臨了幾張帖子,又去翻弄紗櫥裡的草藥,見常用的幾種庫存未幾了,便和錦娘說了一聲往鎮上去了。
將容錦娘送到清河鎮,那老丈便迴轉了,隻是誰也冇想到錦娘竟冇有回家去,而是跟著一起商隊去了幾十裡外的貴陽府,在此變賣了統統值錢的金飾,稍作歇息後又搭了去巨闕州的商隊,幾經展轉後竟來到了距豐州千裡之遙的大衍州。
錦娘隻是凡人,那裡鬥得過程家,隻是凡是大族總要顧及臉麵,錦娘心一橫,乾脆將此事鬨了起來,大不了就舍了這條命,歸正明郎已死,再落空女兒她活著另有甚麼意義?程家冇推測內疚膽小的容錦娘會有此一舉,倒有些措手不及,有人建議乾脆殺了了事,但此時金曜府中已有很多人在悄悄存眷這事,在這個當口殺了不免落人話柄,為了彰顯仁義,程家乾脆把雙生兒中的姐姐還給了容錦娘,並答應她帶離程家,隻是今後再不是程家人,至於mm,那孩子天賦雖不佳倒是個有靈根的,跟著錦娘拜彆不免遲誤了她的出息,天然是要留在程家的。
三個小女人的年紀相差不大,夏小雙十三歲,張水兒十一,霜華最小,但也有十歲了,三人又同在點翠山上采茶,以是走得稍近一些,不過平時玩耍的時候張水兒可不愛叫霜華,霜華生得好,同齡的男孩子都喜好圍著她轉,偏生她又是一副荏弱姿勢,兩人站一塊兒彆人都誇霜華溫馨,她娘就老愛說:“你就是活脫脫一瘋丫頭,學學人家霜華,那纔是女兒家該有的模樣!”
霜華蝶翼般的睫毛緩慢地眨了兩下,張了張嘴似要回嘴,但又膽小地嚥了下去,張水兒的表情頓時大好,終究不再纏著霜華說東說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