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縣令,太子殿下重傷中毒之事,你可曉得了?”
將門世家出來的人,又以女子之身暫行軍令,錢濟等將領們還未反對,必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程縣令免禮,我姓顧,昨日剛到安陽,因為太子殿下受傷,我暫行軍令。”
此人明顯是個會說話的。他提了雁門關顧家,明顯已經曉得麵前的人是顧家先人顧清韻了。
顧清韻話音一落,程銘振一改進門時的放鬆,背脊都挺直了些,轉頭看向顧清韻,有些拿不準她那話是好話,還是反話,口中謹慎對付道,“顧將軍謬讚了,下官隻是儘了本分罷了。下官現在還是朝廷命官,縣衙高低也還算尊敬……”
程銘振跟在雲勝身後,衝顧清韻抱拳施禮,“下官安陽縣縣令程銘振,見過將軍。”
“程縣令抬愛了,請坐。”這程銘振說話見機,顧清韻笑著請他坐下,“程縣令,因為石靜勾搭福王,翻開靈州城門驅逐福王進城。錢將軍他們憂心太子傷勢,一時情急,將程縣令當作石靜翅膀關到牢裡。我本來非常擔憂,看程縣令未在牢裡受甚麼委曲,總算放心了些。”
他少年讀書,有濟世安民之誌,也有位極人臣之心。
“素聞顧將軍巾幗不讓鬚眉,策畫過人,對彆人來講是難堪之事,在顧將軍這兒,應當也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程銘振看著約莫二十多歲,還是個青年,四方臉盤,身量挺高。在牢裡關了幾天,身上穿了一件厚棉衣,衣裳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多日未換洗的。
“靈州這幾年還算風調雨順,百姓家中幾近都不足糧,各處縣衙官倉也未曾動過。太子殿下命令,安陽縣可先開縣衙官倉佈施百姓。開倉放糧事關嚴峻,如果其他時候下官也不敢妄言,但是有太子殿下在安陽坐鎮,隻要殿下一聲令下,下官能夠帶上縣衙高低,籌辦此事。”
顧清韻聽著程銘振侃侃而談,不得不說,這個程銘振是小我才,他這番話,真是麵麵俱到。並且,最後一句,直接向夏天棄表了忠心,模糊表示了他想麵見太子殿下的心機。
這幾點看來,程銘振堅信福王成不了事。
“顧將軍此言差矣。安設百姓,不止是為太子殿下儘忠,也是為夏國百姓經心。下官食君之祿,理應為君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