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峰道:“鄉野人家做的吃食,若都跟你家普通,本官也想去種地了。”說著把醉棗的罐子翻開,見滿滿一罐子紅彤彤的醉棗,酒香撲鼻,不覺食指大動,叫杜忠拿了竹筷過來,夾了一顆放進嘴裡,酒香棗香相溶的味道,說不出的好,甜美酥脆,清醇芳香,令人回味無窮。
這第一口到嘴,筷子就停不住了,冇一會兒桌子上的菜就一掃而空,喝上一碗暗香的豬骨蓮藕湯,回味一下剛纔吃的大餅卷藕盒,說不出的舒坦。
阮小五忙道:“這,這是灰包蛋,生,生石灰摻著草木灰麥草和成泥巴把鴨蛋裹起來,放一個月才成,吃,吃的時候把外頭的硬殼剝了,沾著薑醋汁,比,比甚麼都好吃……”磕磕巴巴好輕易才把話說完了。
碧青想著,來歲在楊樹林子中間多種上幾顆,蓮花山那邊兒有很多酸棗樹呢,移過來嫁接好了,多說兩年就能結滿樹的棗子,嘴饞的孩子再多也吃不清。
崔九點點頭:“成,來歲開春我跟你回家。”
碧青笑了:“不是甚麼難事,比你跑街串巷的做買賣簡樸,要我說,你阿誰買賣也甭乾了,整天在外頭跑得不著家,丟下秀娘在家受你孃的氣,她阿誰病,我瞅著就是不鬆心憋屈出來的,長輩的錯處咱也不能挑,躲著總成吧,咱那一百畝桃林拾掇起來可短不了人,嫁接,修枝,整地,除草,施肥,我承諾了杜大人安設五十個哀鴻,說是五十個,拖家帶口的,如何也不止這個數,估摸著十幾戶老是有的,人家既然給咱乾活,就不能讓人冇地兒住,前兒咱倆去瞧了,山桃林北邊那十畝荒地恰好冇用,我跟杜大人說了,趁著還冇入冬,在哪兒蓋幾間房,把那些哀鴻都先安設出來,眼瞅天就涼了,如果比及落雪,那些睡在大街上的鄉親,不知要凍死多少呢,明兒那些人就去臨山屯了,人咱不缺,挖土和泥摻上麥草脫坯,先把房蓋起來再說,糧食鍋灶先買,吃飽了纔有力量乾活,連著三年大旱,能得一條活命就不輕易,彆憐惜糧食,這些也不是外人都是鄉親。”
劉氏歎了口氣:“大郎拿軍功換的錢不是輕易得的,打了五年仗,小命冇丟是老天開眼,那但是用命換的錢,你做買賣還罷了,如果拿著添那些哀鴻的肚子,大郎返來你可如何交代哦!”